下晌,來的人誰也沒有急著進林子,只是在瞭望臺周圍轉悠了一圈,一人薅了不少剛冒尖的雜草回來。
眾人從各自的皮囊裡面拿出混著蒿草的筋繩,有些帶著灶具的燒火煮草。
等鍋裡的水冒綠了就會抽掉鍋下的火,然後將帶著的筋繩放進鍋裡。
沒有帶鍋的,索性將那些青草揉碎,隨即用手抹著草汁使勁的往筋繩上搓。
這東西是逮林麝必不可少的家當。
可林麝不但機敏而且鼻子還靈得很,所以進山之前,大傢伙儘量會用草掩蓋筋繩上的人氣。
在李越山刷鍋的功夫,富貴也弄來不少的新草,兩人一陣忙活,將所有的筋繩都浸在煮出草色的鍋裡。
“跟著老李頭這麼長時間,除了拳腳之外,這落麝的事學了沒有?”
李越山搗鼓著鍋裡的筋繩,頭也不抬的問道。
“拜爺給我說了,這玩意只能找蹤跡下套子,弓箭或者獵槍根本用不上。”
“尤其是倆狗子,必須得看好了,尋跡可以,但不能讓它們驚擾。”
“下套子的手法也教了,只是我腦子慢,學的不咋精。”
富貴伸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下套子的事交給我,等明天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再慢慢教你。”
李越山點了點頭。
很快到了下晌,趙東林也回來了。
幾人寒暄了兩句,李越山讓富貴用細枝搭了個杈子,將那些已經浸過草色的筋繩掛上去晾著。
第二天,天還未亮,身邊的人已經接二連三的起來,收拾好昨晚上晾曬的筋繩之後,各自進了林子。
李越山等天色見光了之後才起來,先餵了狗子和白隼,然後這才慢條斯理的收拾起家當來。
看著瞭望臺的人都已經走完,富貴多少有些心急了。
雖說北堯山場大的無邊無際,可進山的路和方向就那麼幾個。
落麝不同道,後面走的人肯定會吃虧。
“急啥,拾金子不在前後,該是你的就跑不掉。”李越山倒是完全不在意。
落麝雖然不同道,但林麝幾乎不會在現在有人活動的瞭望臺附近。
想要找到它的蹤跡,就得往深裡走。
等東西都收拾完畢,李越山和富貴走出了瞭望臺。
看著眼前三個不同的入林方向,李越山站在林外的空地上,微微閉上眼的同時伸出舌尖。
山林間的早風掠過李越山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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