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崖道里,李越山的口哨聲尤為刺耳,遊蕩的回聲竄出去好遠。
大概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陰山背後的山脊上一個白點從半空中急掠而下。
白隼掠過山脊,隨即盤旋了片刻之後雙翼猛地一收,整個身軀好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向倒懸崖口。
山裡的物件,小到螞蟻和狗子,大到野豬和熊豹,都有天生畏懼的東西。
而天上飛的禽類,最害怕的莫過於遊隼這樣的猛禽了。
在白隼掠下山口的第一時間,那些繞著彎的襲擊李越山的燕子瞬間亂套了起來。
很多都慌不擇路的飛出山崖口,一些鑽進去了山縫當中,還有個別的直接被白隼驚的掉頭就撞在山崖的青石山壁上,瞬間斃命。
白隼來回掠了兩三回,除了倒懸崖口下的石壁縫裡躲著瑟瑟發抖的一些之外,其餘的燕子都不見了蹤影。
“不識抬舉的東西,非得老子放大招才消停!”
李越山等了片刻,眼見眼前終於沒了襲擾的燕子,李越山這才又向著折口崖壁上爬去。
等到了下垂夾角處的山壁上,李越山順著層層疊進的縫隙看去,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燕子的巢穴。
尤其是靠近崖層邊緣的地方,幾乎都是新築的巢穴。
而且這些巢穴十有八九都是空的,色澤比起裡面靠後的巢穴要明亮的多,巢穴上方的燕盞上雖然也沾了一些絨羽,但都不多。
“可真心不容易啊。”
來到夾角處,李越山順著垂下的山崖扒住,有了落腳的地方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將皮囊開啟,正抱在胸口處,隨即伸手小心翼翼的將敷在草木上面的那一層白色的東西拿了下來。
這玩意形似缺月,手感細絨,只是裡面藏著不少雜色。
這是在所難免的,這東西拿回去之後還得化開挑雜,然後晾乾之後才是流通在市場上的上等補品。
一連端了十幾個,李越山這才向著右側又微微挪了兩步。
這東西看著多,但是入手卻輕的很,個頭大的燕盞也就一兩錢左右。
“我說,這燕盞除了白色和淡黃色的之外,其餘的都不值錢是吧?”
看著眼前那個渲著血色的燕盞,李越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對!”
片刻之後,頭頂上傳來孫瀟湘的回應。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專心致志的開始取新巢上的燕盞。
可惱人的是,時不時地就會有或深或淺的血色新盞出現在李越山的視野中。
既然孫瀟湘這個專家都說了只有白色和淡黃色,那其餘的肯定就是次品了。
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上面富貴出聲提醒,李越山這才意猶未盡的順著繩子往回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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