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老林子之後,李越山將黑子放開,帶著那些新狗子竄到前面探路,而白熊則被李越山掛上脖鎖死死的拽在手裡。
這傢伙太能鬧惹事了,幾回鬧騰下來李越山都有了心理陰影。
也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還是咋地,他們這一行人自從進了林子,一直走到下晌日頭偏斜,都沒遇到一個過眼的牲口。
等過了西面老林,在一處邊林草甸外,趙長田停了下來。
“繞過這個樑子,再走十多里的山道就岔子溝了,咱們頭一遭就在岔子溝。”
來到草甸處,趙長林一邊招呼人開邊子,一邊指著遠處的山樑對著李越山幾人說道。
日頭下落之後,山裡最忌諱的就是趁黑過樑進林子。
所以雖然目的地距離不是太遠,但經驗豐富的趙長田依舊選擇在這裡過夜。
至於開邊,就是眾人聚集起來,然後在外圍用鍬等工具將草甸挖開一個一尺左右的溝渠。
就相當於後世救火時候挖的防火帶一樣。
等開邊出來,帶著雄黃的人會圍著開邊薄薄的撒上一圈。
落宿在深山老林裡,最恐怖的不是那些橫衝直撞的大牲口,而是那些神不知鬼不覺的蛇蟲毒蟻。
大牲口再兇悍,人總有個防備。
可蛇蟲鼠蟻這些小玩意,一來不容易察覺,二來大多毒性猛烈,讓人防不勝防。
開邊撒上雄黃等物,能最大限度地防止這些東西靠近。
山裡的日頭沉得快,等眾人將草甸邊開出來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開邊中間的位置,兩個篝火帶著噼裡啪啦的柴火聲竄了起來。
原本白天還都健談的眾人,此刻圍著篝火卻都安靜的有些詭異。
跑山的進山,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是最難熬的。
這就好比進了足浴店,技師沒來之前的心態是一模一樣的。
到底能碰上個什麼樣的,誰心裡也沒有底。
不過相對於跑山人來說,足浴店最起碼不滿意了還能換一批,可跑山的要是撲空,那隻能自認倒黴。
趙長田安排了人輪流守夜,其餘人都靠著篝火裹著襖子開始休息。
畢竟是進山,所以即便是休息的人,幾乎都是蹲在篝火旁邊,將腦袋埋進蜷起的雙膝上。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也能立馬起身。
有人小心翼翼,自然也就有人大大咧咧。
就好比李越山和富貴外再加一個趙西林。
這仨貨找了個朝陽的草甸,下晌又弄來了一些乾枯的大樹葉子打了底,這會兒裹著襖子躺在上面,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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