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說的,咱們都不是新芽子,規矩都懂!”
在趙長田話落下的時候,一個年紀稍大的東堯村的山客開口說道。
“那好,接下來咱們就商量商量,誰搭臺子誰唱戲。”
眼見所有人都還算守規矩,趙長田這才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按照規矩,搭臺子的搭夥分,唱戲的佔三成。”
所謂搭臺子唱戲,就是指身後作保障的和出手冒險的。
就像眼下這種情況,就得有人冒險蹚過水瓢子,而蹚水瓢子的這個人,就是唱戲的。
可想要過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腰上綁上筋繩,順著樹根往前蹚。
而所謂搭臺子的,就是身後負責拽繩子的人。
相比起蹚水的來說,這種搭臺子的幾乎沒有什麼危險,屬於旱澇保收的。
所以,一夥人當中,冒險的分的最多,下來就是抬眼的,也就是發現行貨的,最後剩下的,就是後面出力但沒什麼危險的人平均分配。
所以跑山或者趕參幫,都是玩命的吃最大份的。
“誰想這折戲唱圓滿了,自己站出來。”
規矩講清楚之後,趙長田目光掃過所有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原本還都跳脫的眾人,這時候卻在碰到趙長田目光的時候都下意識的躲了開。
畢竟誰也不是傻子,那三成的利不是那麼好拿的。
大家都樂意搭臺子分利,雖然少是少了點,但最起碼沒危險不是?
只要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而且沒有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步,誰敢將腰上的筋繩遞給旁人?
“呵呵……”
看著眾人躲閃的目光,趙長田冷笑一聲。
相比起老一輩跑山人的血性,後輩這些傢伙說是爛泥巴都有些抬舉他們了。
見利的時候忘險,遇險之後卻又膽怯。
典型的色大膽小。
“我來唱吧。”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趙長田背後卻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山子,你……”
看著出聲的李越山,趙長田想張口勸,畢竟已經有了兩成在前,怎麼的他都沒必要冒這個險。
只是跑了半輩子山的趙長田知道,這個時候他萬萬不敢開口勸,不然那就是擋了所有人的財路。
畢竟好不容易有個不怕死的愣種站出來,大家心裡都竊喜呢,你卻開口勸人家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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