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別放它們過來了,我說。”
張老四鼻涕眼淚一大把,不等李越山發問,便哭爹喊孃的趕緊開口,一股腦倒了個乾淨。
“我們那記號一般都在樺樹上,下端開皮切個三岔的豎條子,三岔哪個長就朝著那個方向走。”
不是他張老四不講義氣,實在是眼前這倆貨根本就不是人啊!
在深山老林裡面混了這麼多年,別說山狗子了,再猛的野獸他們都遭遇過。
同伴也被那些猛獸撕咬過,獵殺過。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親眼見到同伴被狼群啃成骨頭架子。
那個時候的他,心裡不說毫無波瀾,卻也沒有像現在這麼恐懼。
因為那個場景雖然兇險血腥,但他們手裡都有傢伙,手腳都能動彈,不管死活,最起碼能抵抗。
可現在卻不一樣,手腳不能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被撕咬無能為力。
而這種情況下,人骨血裡的兇狠會被無力感轉化深入骨髓的恐懼。
等張老四說完,富貴上前一步,一刀封喉。
張老四眼中的光亮逐漸渙散,只是眼神中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解脫。
李越山重新給狗子們帶上嘴圈,富貴只拿了張老四的子彈袋,隨即兩人返回之前的邊林。
在邊林處一棵白樺樹上,發現了張老四所說的標記。
一個類似於三叉戟的標記,只是右邊的開岔比其他兩邊要長一些。
兩人沒有任何的交流,一前一後朝著標記所指的方向竄去。
……
瞭望臺,木柵欄外。
趙長田帶著一幫殘兵敗將,垂頭喪氣的朝著瞭望臺走來。
這一趟進山,驚險是驚險,可特麼一點收穫都沒有落下,就連自家身上帶著的,都被人扒拉了個乾乾淨淨。
這下倒好了,誰也不用再羨慕誰了,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後,怎麼和家裡人交代了。
畢竟這一趟進山,各家各戶甚至於生產隊可都是出了糧的。
誰承想一趟下來,不但什麼都沒弄到,還搭進去不老少。
趙西林一馬當先,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了木柵欄的外門,快步朝著裡面走去。
一行人雖然心裡憋屈,但到了這裡之後,連帶趙長田在內都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那些亡命徒就是再兇狠,到了這裡也算是安生了。
畢竟大家心裡都明白,打劫幾個跑山的泥腿子倒是沒什麼,要是敢來這裡動刀動槍,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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