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說話,給一個說得過去的數,這一茬我接下了。”
“都是一個堡子的,還都沾親帶故的,沒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那老牛也歲數大了,攤在泉大爺身上那是他倒黴,這個事我沒碰上罷了,碰上了還有那麼點家底子能兜得住,怎麼的也不能看著人被你們給這樣糟蹋。”
……
李越山一番話說的有裡有面,一旁的趙西林更是挺起胸膛,一臉藐視的看向馬振龍一行人。
瞅瞅,這就是俺們兩堯出來的爺們!
人心畢竟不是鐵打的,別說兩堯的村民,就連馬家堡子的那些人都轉頭看向了支書和隊長。
自家人把自家人往死裡逼,而旁搭外人卻能這麼仁義,這事似乎說不過去。
逐漸的,在場所有的壓力都傾斜在了馬振龍和生產隊長的身上。
尤其是他們身後馬家堡子的人,都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倆。
這事情要是落不下去,雖然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但是以後在馬家堡子,可能就沒那麼滋潤了。
“給六百八吧,這錢也不是我們揣兜裡了,得去縣公社再弄一頭黃牛回來才成。”
眼瞅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馬振龍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你特麼挨嘴巴沒夠是吧?”
李越山還沒說話,趙西林一步衝了出去,抬手就朝馬振龍臉上扇去。
馬振龍倒是躲的快,這一巴掌擦著鼻尖扇了過去。
可這一次,身後馬家堡子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動靜,依舊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和隊長。
“一頭正年的黃牛也就六七百,你那後槽牙都磨沒了的老蒜還想賣出新蔥的價兒?”
趙西林沒有再出手,只是唾沫星子噴了馬振龍一臉。
“老李家的,那你說多少錢合適?”隊長趕忙上前一步,看向李越山問道。
和其他人說話都是磨牙,真正能拍板的還是李越山。
“三百吧,這個價不是黃牛的價,卻是牛肉的價,不少了。”李越山伸出三根手指,看向馬振龍說道。
馬振龍一皺眉,沒有搭腔。
實際上,要是真的按照牛肉來說,這個價錢真不少了,畢竟那牛過了歲數,肉也不值錢了。
再說了這是公家的財產,即便是沒有李越山找補,他們上報公社就成了。
至於為啥要這麼折騰馬大泉,還不就是為了以這個為藉口,多少劃拉一些東西?
這裡頭的彎彎繞,一般的村民可不知道。
馬振龍和隊長很隱晦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隊長上前說道:“成,三百就三百,到時候剩下的看公社能不能補貼一點,畢竟那老黃牛也到歲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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