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一條條被卸下來,拿到肉的那些人口風再次變了。
這黃牛雖然上了年紀,肉也柴,不過這年月的村裡,能有一點沾油腥的,那就是頂天的好東西了。
這玩意回去剁碎了炒成臊子,能吃過年頭去。
很快,一頭牛連帶下水甚至骨頭都被一掃而空。
“李家媳婦,這是給你家留的。”
趙老二收拾好了家當,隨即拎著一條鮮紅的牛脊肉走了過來。
“不不不,二叔您忙活了一下晌,這肉於情於理都得給您作添頭啊。”
吳慧急忙擺手說道,同時眼睛看向一旁的李越山。
“拿著吧,該我的我不會推辭。”
趙老二將肉硬塞給吳慧,隨即說話的時候也看了李越山一眼。
拒絕了吳慧挽留下來吃飯,趙老二收拾傢伙之後帶著兒子回了東堯。
“二爺臨走的時候說的那話啥意思?還特意瞅了我一眼。”
院子裡,李越山一邊用油紙擦拭著牛黃,一邊疑惑的對一旁的老李頭問道。
“按照規矩,牲畜肚子裡出了貨,得有開膛的一成,你這東西賣了價,得分潤一些給趙老二。”
老頭咂吧著旱菸,慢悠悠的說道。
說到底,屠戶是個殺生害命的勾當,正主屠豬宰羊的時候,都會拿出一部分來送給下刀子的。
當然,牛黃狗寶這樣的玩意,三輩子人也估摸著碰不上一回,李越山不知道這個規矩情有可原。
“成!”
李越山沒有絲毫猶豫,點點頭應承了下來。
趙老二雖然是東堯那邊的正堂,但在武鬥的那幾年,趙老二人在城裡屠宰場,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倒也沒出來禍害過老李家。
還有就是剛剛在院子外的時候,趙老二多少也算給自己出了個主意。
不管是照著道理還是人情,這一成省不下。
“山子哥……”
就在李越山將兩塊牛黃都整理出來的時候,一個讓李越山毛骨悚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轉頭,就看到孫瀟湘那娘們笑顏如花的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你想幹啥?!”
要說現在的北堯還有能讓李越山忌憚的,熊瞎子都得排在這娘們的後頭。
“你這牛黃,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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