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八眼見李越山真的拿回來牛角弓,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抬手卸了弓弦。
“大小也倒合適……”
解開弓弦之後,趙老八拿出一柄細窄小刀,將兩頭和中間裹著牛角的麻繩一一挑開。
“你家老爺子這是下了真功夫啊,這鐵木的品質高的嚇人啊!”
解開牛角弓,趙老八熟練的將其中的鐵木胎取了出來。
經過了這麼多年,那木胎依舊紋理清晰,別說裂紋啥的了,連一點毛刺都沒有。
趙老八拿著鐵木胎,轉身進了料庫,片刻之後拎著兩個一尺寬四尺左右長的木方子走了出來。
“壓著點墨線。”
拿出墨斗,照著鐵木胎在木方上畫出一個大概的輪廓,隨即又用墨斗橫豎打了十幾條對稱的墨線。
等一切都弄完之後,趙老八拿著木方來到承木上頂死,李越山就手遞過刨子。
在老李家做活的時候,李越山也沒少跟著學徒的幫趙老八的忙,木匠的手藝多少還學了一些。
由外到內,又刨又杵,一個多小時之後,一個和鐵木胎差不多的模子就被兩人給搗鼓了出來。
“別忙著端燒鍋子了,這玩意可馬虎不得,得請個專門的手藝人來盯著才行。”
眼看李越山去整燒鍋子,趙老八擺擺手阻止了他。
之前弄複合弓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個流程,李越山倒是輕車熟路的很。
但趙老八明白,這一次可和前面不同,畢竟木材再貴重,出了岔子還有替換的。
可眼下這敗家玩意連老李頭的命都壓上了,他敢糊塗趙老八可不敢大意。
“專門請人?請誰啊?”
李越山放下燒鍋子,有點疑惑的看向趙老八。
“這你就別管了,吃過晌飯之後跟著我走就是了!”
趙老八將承木上的家當都收拾妥當,隨即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對著李越山說道。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李越山明白這是老八上心了。
“你們爺倆洗洗手,吃飯了。”
正好這時候,老八媳婦端著矮桌子放在了正堂屋裡的炕上,隨即將飯菜都端了上來。
李越山也沒再客氣,和趙老八收拾收拾,盤腿上了炕。
趙老八媳婦的手藝相當一般,比起吳慧和芍藥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趙老八家底子厚,這飯菜裡面的油水比一般人家要足的多。
趙老八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手藝人,家裡又只有他和老婆子兩個,連個孩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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