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在場的幾個老山客聽完趙七爺的話,這才恍過神來。
在山裡頭,尤其是群居的牲口,在有了小崽之後,活動的地頭都會大一圈。
但凡遇到能威脅到小崽子的,都會出來驅趕。
也幸虧眾人身邊有篝火存在,不然野豬們就不是在林子外圍遊蕩,而是直接衝下來了。
在山裡,有崽兒的牲口都會暴躁,但卻也不會離崽太遠。
所以這麼一來,剛剛才會出現那麼匪夷所思的一幕。
“還是得加點小心。”
趙老七說完,帶著閒著的人又加了兩攤篝火。
這時候,野豬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豬肉都被切割分了出去,東堯的一個年輕後生拎著一條板油來到李越山的跟前。
“山子哥,這是特意給你留出來的。”那娃看著也就和李越山年紀相仿,笑起來的時候有些靦腆。
這個歲數,即便是在北堯這樣的地方,除了李越山和富貴之外,很少有人家樂意讓這個年紀的後生進山。
“成,這個給你,砸吧砸吧嘴兒。”
李越山收下板油之後,摸出兩顆水果硬糖來塞給了這個後生。
他一直告誡自己,這輩子一定要做個獨善其身的惡人。
但天性使然,對於面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李越山終究還是硬不下心來。
那後生接過硬糖,小心翼翼的裝進口袋,撓了撓頭之後衝著李越山齜牙一笑,這才轉身朝著篝火跑去。
李越山拎起板油,將其用之前帶來的塑膠布包裹起來之後,裝進了揹包裡。
野豬肉尤其是公豬的肉,腥騷的根本無法下嘴,但這板油卻是其身上為數不多的好東西。
……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出白,天上就傳來白隼的聲音。
不多時後,趙強領著騾隊走出林子。
眾人看到趙強之後,都圍了上去。
不同於頭一天來的時候空癟,這一趟那倆騾子身上的口袋都裝著東西。
趙強和兩個趕騾隊的夥計將麻袋開啟,裡面是一些苞谷餅子和地瓜幹之類的口糧。
這都是村裡各家人捎過來的,畢竟進來一趟就得十來天,頭一茬要帶的工具不少,所以口糧就只能由趕騾子的人捎帶。
“山子,這是你的。”
分到最後,趙強拎著一個皮囊走到李越山的跟前,將其遞給了李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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