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無奈的攤攤手,這娃的反應,倒是在自己的預料當中。
農村就是這樣,沒見到利的時候,誰來都挺好說話,可一旦有利可圖,那變臉的速度可不比川蜀的手藝人差!
聽著李越山的話,那後生明顯一愣,隨即臉上出現了糾結的神色。
能換點錢,那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這玩意雖然比其他的魚好吃,但是對於現在的村裡人來說,再好的魚也比不上能填飽肚子的米麵。
看李越山散煙的架勢,就不像是個缺錢的主兒。
那一包奔馬煙,都好幾塊錢了,這傢伙一溜煙的功夫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條魚怎麼的也能弄個三五塊的吧?
要知道,除了口糧之外,六口之家全工一年下來也就六七十塊錢而已。
“那你給五……”
那後生剛剛使了個大勁,抬手張開手掌剛要出價,卻被人群中一個聲音打斷。
“三伢子,回家去!!”
一個大約五十幾歲的老頭走了出來,用充滿智慧的眼光上下審視了一番李越山之後,對著那後生沉聲呵斥道。
三伢子有心將東西換成錢,可看到族中五爺那個神情,終究沒有敢再多說一句。
拎著串起鱖魚的蘆葦杆,一臉可惜的離開了回彎。
“哼,想佔我們晚霞村人的便宜?沒那麼容易!”
老頭冷哼一聲,隨即轉頭拎著兩三條小白條跟著那後生離開。
李越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雖然魚是那個娃娃釣的,但在這個時候的農村,同宗的長輩說話很少有後生會頂回去的。
不賣就不賣唄,也不能因為一條魚,自己縣城的生意就會黃不是?
“山子哥,蘆葦葉子都碼的差不多了,咱這就回?”
就在這個時候,雙腿掛著淤泥點的狗蛋走了過來,先是瞄了一眼李越山空空如也的蘆繩,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吧。”
李越山心裡雖然也有釣魚人的倔強,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畢竟這就是為了放鬆一下,又不指這個養家餬口不是?
李越山一邊收攏魚竿,一邊在心裡自我安慰道。
很快,將東西收拾好,李越山來到蘆葦蕩外,將兩小子收集起來的蘆葦葉子仔細地查看了一遍。
還別說,這倆小屁孩幹活還是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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