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順著院道,將趙二爺扶到了東廂房。
“山子,有啥事就直說。”
進門之後,身形有些不穩當的趙二爺坐在炕沿上,點上一鍋子旱菸之後,笑著看向李越山說道。
“二爺,您沒醉啊?”
李越山看著臉色都喝紅了的趙二爺,有些詫異的問道。
“醉是醉了點,但你小子那點鬼心思還是看得出來,說吧,有啥事需要二爺我出面的?”
趙二爺拿起煙鍋子,隔空笑著點了點李越山說道。
都說老而不死是為妖,這老傢伙別看已經喝的五迷三道的,但這眼神是真的毒啊。
“行啊二爺,火眼金睛啊!”李越山衝著趙二爺豎起大拇指。
“少給我來這套,有話說有屁放。”
趙二爺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李越山,笑罵道。
李越山長出一口氣,這才湊到炕沿邊上,開口說道:“今天這事,後續還有一個換徒禮要上,按道理呢,得找村裡最年長的老人作個見證。”
“我和二老太爺家的關係,您也心知肚明,所以這不想著讓您老來給做個見證,只是二老太爺那邊……”
話說到一半,李越山停下來看向趙二爺。
二老太爺那是趙二爺的親二叔,這種越俎代庖而且還幫著對頭家的這種事,在農村就是典型的吃裡扒外。
這裡頭可只講究內外,不分對錯的。
趙二爺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關係,所以在李越山說完之後,並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吧嗒著煙鍋子。
李越山也沒有著急讓趙二爺給出個答覆。
說實在的,就按照李越山的本性,有沒有這個見證真的不重要。
可話雖這麼說,事卻不能這麼辦。
人總是說著要活出自我,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和說法。
只是這種看著好像至理名言一樣的道理,聽聽就行了,千萬別當真。
人活一世,活出自我的有,但別人可以不代表著自己也就可以。
衣錦還鄉榮歸故里,說到底還不是活在別人的眼光和評判當中?
如若不然,也就不會有類似於‘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這樣的老話了。
李越山可以無所顧忌,但他畢竟是老李頭的孫子,是吳慧的兒子還是雲秀的親大哥。
他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卻不得不顧忌這些至親之人的顏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院外的酒席也逐漸落下帷幕,很多爺們也在去正堂屋裡恭喜過老李頭之後離開了老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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