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裡的事定下來,外面人也吃喝的差不多了。
等所有人散場之後,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了,多數人都是打著哈欠走的。
這年月的人,別說北堯這樣的農村了,就是城裡人也沒有熬夜的習慣。
能堅持到這個點,還得說李越山家裡的菜油水足,外加那大白饅頭實在是太香了。
臨散的時候,東廂房那幾個伢子的大人想要將娃娃領回去,但被李越山給攔了下來。
畢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傷了的,養一段時間也是應該的。
半大的孩子就喜歡湊熱鬧,雖然都傷得不輕,但湊在一張炕上,倒是有說不完的話茬子。
眼見李越山堅持,那些人家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臨走的時候再三的叮囑自家小崽子,千萬不能惹禍。
現在的北堯,是個人家都巴不得娃娃跟李家沾染上關係。
畢竟好幾個前車之鑑就在前面擺著,但凡和李越山能沾染上點關係的,那好處都烏泱烏泱的來。
“晚上你和我擠一擠吧。”
等院子收拾完,李越山看向老李頭說道。
東廂房的炕不小,但七個小崽子橫七豎八的一佔,還真就沒有老李頭落腳的地方了。
“成。”
老李頭沒有多想,點頭應承了下來。
吳慧熄了灶火,然後打了一洋瓷盆溫水,送到了正堂屋裡。
當然,這不是伺候兒子的,而是給老李頭準備的。
要說吳慧這個兒媳婦,就孝順這一茬來說,那是真的沒話說。
自從那個窩囊廢跑了之後,都是她在拉扯著這一家人,對於老李頭更是照顧得周到。
燙過腳之後,老頭裹著薄襖子睡在了右手邊,累了一天的李越山也是倒頭就睡。
差不多兩個多小時之後,頭頂冒著熱氣的老李頭氣喘吁吁地爬了起來。
“咋把這一茬給忘了……”
無奈的看了一眼睡的和死豬一樣的大孫子,老李頭裹著襖子,拿了一張薄褥子鋪在了架子床旁的腳榻上。
說來也怪了,這都奔農曆九月的天氣了,按理來說,北堯這種臨山的村子,夜晚氣溫已經泛冷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挨著李越山睡,那感覺就像被人推進鍋爐裡了一樣。
就老李頭這個歲數的人,身體都壓不住那一股子燥熱。
睡在腳榻上,渾身那股子燥熱這才逐漸消退下去,不多時老頭裹著襖子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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