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就是圖個參與感,把他撂下算咋回事?
“聽話,咱帶來的網兜裡面有山棗子和紅糖,你在船上熬上一爐子山棗紅糖水,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也能去去寒氣。”
李越山伸手拍了拍楊小東的肩膀,給這傢伙也找了個活計。
楊小東點點頭,這才轉身鑽進了烏篷裡。
老杆頭準備做好之後,翻身就下了船。
這船靠著邊蘆,水只有一尺左右,但底下的淤泥卻能沒過膝蓋。
“你先別下來,把腿腳放在水裡先適應一會。”
眼見李越山也要跟自己一樣下船,老頭立刻開口阻止。
他這雙腿,幾十年下來已經習慣了這刺骨的水溫,雖然陰天下雨也會疼,但貼上點幹葦灰也就沒事了。
李越山不一樣,沒有習慣這種生活的人,第一次下水要是激了骨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越山也知道自己火氣重,這點溫度還激不到他,但他還是聽從老頭的吩咐,將大半個小腿慢慢的伸進冰涼的水裡。
現在已經交上農曆九月頭了,山裡面的水庫尤其是在這邊蘆邊上,那已經有些刺骨了。
過了十幾分鍾,老頭這才從一側的邊蘆裡走了出來,衝著李越山招了招手。
李越山起身下水,腳掌落在水底淤泥上的時候,立刻陷了下去。
黝黑的淤泥裡面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命的拽著李越山的雙腳直往下沉。
“別用勁,這裡的淤泥粘稠,不像外蘆葦蕩裡的那樣受力。”
老頭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一切,在李越山下水的第一時間開口提醒道。
李越山按照老頭說的放鬆下來,腳底板的拉扯力道果然弱了很多。
而這個時候,李越山才發現腳底板綁著麻繩的好處。
最起碼腳底板和淤泥之間,會隔斷出一個細小的縫隙來,而就是這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縫隙,恰恰卻是卸力的關鍵點。
就這,比起老頭來,李越山走得那是相當彆扭。
繞過邊水,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之前老頭打量過的一處水蘆邊。
順著水蘆進入,老頭七拐八拐的直往裡走,而李越山走了沒幾步,就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
他在山裡比花豹子都靈活,可到了這裡,還真就是麻瓜一個。
老頭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在蘆葦蕩裡面卻是遊刃有餘,時不時地還會停下來等等李越山。
走走停停。兩人就這麼在高不見人的蘆葦蕩裡走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兩人來到一處在李越山看來,和之前路過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的蘆葦窩子裡。
“順著邊走,將這一片的蘆葦杆子都砍倒了,別迎著根砍,留出三尺左右的杆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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