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總會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自覺的簡單化。
在常支書看來,只要能招待好錢幹事,他們村落下供銷點的事就十拿九穩。
可他不知道的是,為了北堯那個供銷點,李越山不但是給譚雄解決了燃眉之急,而且還冒著風險陪著鄭國忠的探測隊去了老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黑瞎子溝。
而即便是李越山做到了這一步,真正能起到作用的,還是那一份轉交給許正陽的檔案。
說實在的,如果沒有許正陽這一號人在,哪怕李越山和富貴把命都撂在山裡頭,都沒戲!
歸根結底,不是北堯招待的有多好,也不是李越山給兩個副局長出了多大的力。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身後有個在武郡當部長的大佬!
“這……不太好吧?”
錢幹事雖然級別不高,但長年累月的跟著領導,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真以為領導都是酒囊飯袋,就知道胡吃海塞?
對於上臺面的大領導來說,別說一頓飯了,就是一杯水,他都得思量著喝。
“沒什麼不好的,趕了一天的路,兄弟們也都餓了,就當提前休整了。”
眼見著錢幹事要拒絕,站在一旁的李越山恰在這個時候開口道。
“對對對,還是這個小同志說得對,咱們先吃飯,先休整。”
常支書幾人順著李越山的話茬子,趕緊勸道。
李越山都張口了,錢幹事當然不會拒絕。
一行人被簇擁著前往常支書家,當然,李越山被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了最後。
這倒不是人家眼皮子淺,實在是他那一身裝扮,看著就像是個蹭吃蹭喝的邊角料。
今年漢水到北堯這一片,雨水反了季,再加上野雞等東西的禍害,收成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虛報收成之後上交了口糧,村裡的餘糧真心不多。
可這個不多,卻並不包括圍著錢幹事一個勁說好話的那幾個貨。
再說了,這一趟聽說有縣裡的領導下來,常支書也算是下了血本。
自家堂屋裡面連帶炕桌一共擺了三桌。
炕上一桌,正堂一桌,堂屋偏窗一桌。
按照漢水這邊的規矩,炕上一桌是規格最高的,接著是正堂那一桌,最後才是堂屋偏窗下的那一桌。
所以一進門,常支書和會計等人就擁著錢幹事,一個勁的往炕上座位上讓。
錢幹事推脫不過,只能上炕坐了主位。
炕頭上的這一桌,除了支書會計和隊長之外,就勉強多加了一個任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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