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旗的媳婦緊隨其後,跟著走了進來,好奇的四下打量。
雖然兒子在這當差了好幾個月,但這地方她還真就是第一次來。
來到正堂櫃屋外,趙四彪找來梯子,將房簷下的電閘推了上去。
“這東西這麼亮堂呢,啥時候給咱家也裝一個。”
看著被拉開的燈泡,趙紅旗的婆娘眼前一亮,推了一把趙四彪說道。
安燈泡?
趙四彪心裡一陣苦笑。
過了這個年,他們一家子從大到小,估摸著都得繼續指著老爹晚回來劃拉東西熬日子了。
不對,現在多了個招娣……
也好,到時候跟著招娣去縣城,眼不見心不煩。
“嚯,你手底下這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隨著燈泡驅散了內堂的昏暗,看著貨架上滿滿當當的貨物,趙紅旗媳婦的眼珠子都紅了。
“就說你是個忤逆不孝的,手裡壓著這麼多的東西,也沒見你往自己家裡劃拉一星半點的。”
“還有你那個媳婦也是,我看啊,就是個外遭的貨……”
趙紅旗的媳婦一邊眼神放光地盯著貨架上的東西,一邊嘴裡邊數落著趙四彪和招娣。
對於招娣,她是一萬個看不上。
只是家裡趙紅旗拍板決定的事,還輪不到她做主。
趙四彪沒有理會,自顧自地順著電話線。
“跟你說話呢!”
趙紅旗媳婦見四兒子不搭理自己,伸手扒拉了一下趙四彪,隨即指著櫃檯上的東西說道:“等會走的時候,劃拉一些給我帶回去,咱家也好歹能過個有油水的年!”
“生養你一回,不指望能盼著你讓我這個當孃的大富大貴,好歹也得弄點東西回去孝敬孝敬我吧?!”
趙四彪擺弄好了電話,轉頭看著老孃,一股心累的感覺如決堤一般湧上心頭。
真的……
就像之前說的,眼前這人也就是他親孃,不然他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東西是公家的,都是有數的。”
趙四彪最終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緩一些。
“放屁,你爹當了這麼多年的支書,什麼是公家的什麼是自己的,我比你清楚!”
“村裡大隊的東西還都是集體的呢,那又咋樣,這些年你倒是吃用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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