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李頭，李越山甚至連解釋都沒有，直接開口。
老李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趙四彪，卻沒有去取李越山要的東西，反而轉身，從炕頭櫃裡面取出一個醬油瓷瓶來。
這是當初在小院的時候，盧峰特意送過來的茅臺酒。
這東西雖然縣城的百貨大樓也有，但那就是個擺設而已。
其他地方怎麼樣不知道，在隴縣這裡，是能喝得起的不需要票，喝不起的也沒地方倒騰這票。
一來二去，百貨大樓的那幾瓶，就成了擺設。
“走吧，我和你們一起過去一趟。”
老李頭裹緊襖子，拎著茅子就下了炕頭。
“不是，你這是？”
看著老李頭手裡的酒，李越山倒不是心疼，只是這個時候拿這玩意過去，一點用都沒有。
“人到了這個份上，這東西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走吧。”
老李頭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穿好棉鞋之後，先一步領著酒出了房間。
李越山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和趙四彪一起，跟著老頭出了家門。
一老二少，藉著清冷的月色，朝著村裡以前最顯眼的那一座宅子走去。
北堯本來就不大，兩家離的也不是很遠，半根菸的功夫，三人就到了二老太爺家裡。
“二爺，我們爺倆來了。”
進門之後，看到倚在炕頭窗邊的二老太爺，老李頭直接上前，將手中的茅臺放在了炕桌上。
李越山微微一眯眼，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老李頭這麼稱呼二老太爺。
“呵呵，沒想到還把你給折騰來了，也好……”
二老太爺轉身，面上的金色越來越重。
“我找人弄個車過來，縣城醫院也有幾個熟悉的人……”
李越山看著二老太爺，面無表情的說道。
恨嗎？
這不是廢話嘛！
到現在為止，李越山都對趙家的人心有怨氣。
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當看到二老太爺的神情，李越山心裡那一份恨沒有淡，只是卻也鬼使神差的張了口。
“不用了，說幾句話……就走。”
不等李越山說完，二老太爺擺了擺手，費勁的往後挪了挪，給老李頭和李越山都讓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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