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喝多了,麻煩你送他回去。”
李越山轉頭看了一眼老李頭,隨即對著趙四彪開口道。
老李頭先是一愣,而後看了一眼二老太爺和李越山之後,緩緩起身下炕。
穿上棉鞋,老李頭和趙四彪離開了堂屋。
昏沉的屋子裡,就剩下李越山和已經喘氣都有了間隔的二老太爺。
配上那一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整個場景顯得更加詭異。
李越山拿起酒瓶,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瓶子裡的酒,不多不少剛剛剩下兩盅。
眼見面前的酒盅倒滿,二老太爺下意識的伸手就去端,卻不想被李越山給攔下。
“等會,你問了你想要知道的,等我問完我想知道的,再喝不遲。”
二老太爺一愣,將手收回去的同時,微微坐直了身子。
“你就當我做了一個夢好了……”
李越山盯著那個忽明忽暗的煤油燈芯,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緩緩開口。
在李越山這個所謂的夢裡,富貴也就是個傻子,一輩子無病無災,但終究沒有走出北堯半步。
老李家更是悽慘,雲秀不知所蹤,吳慧死於疾病,老李頭到最後是燒死的還是病死的都不知道。
最慘的就屬芍藥,那閨女在李越山的這個夢裡,娘倆不但都被人糟蹋了,還落了個死無葬身之地……
二老太爺越聽,感覺渾身越冷。
“老太爺,我在這裡多問你一句,若這一切都是真的,我該不該把你們趙家這一支全都挫骨揚灰了?”
李越山抬起頭,眼神冷冽如刀。
“不應該……”
二老太爺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毫不避諱的看向李越山。
“像你說的,收拾你們家人和芍藥家的事,這雖然沒有發生,但要是按你夢裡說的,我也認。”
人之將死,二老太爺也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什麼。
“可要說殺人拋屍,點火燒房……尤其還燒你家的老宅這樣的事,你覺得我有那個魄力嗎?”
“當然,我說這些話,不是忌憚現在的你,而是忌憚你夢裡一直都沒有出現的那個親爹。”
“說句實話吧,只要你那個夢裡的親爹沒有傳來確切的死訊,整個漢水鎮,敢做出你所說的這種事的,絕對不會超過三個!”
二老太爺說罷,自顧自的看向漆黑的窗外,再次開口道:“我一輩子不成器,就是因為我家老爺子看出了我色大膽小的本性……”
“這其實我也知道,可性格這個東西,我活了一輩子才明白,不是外部環境和自我激勵就能改變的。”
“那到底是不是你的夢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訴你,你把所有人都想到了,唯獨漏掉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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