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支書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眼見徐忠德不答話,一旁的支書杜滿倉先忍不住了,開口直接訓斥道。
“哎哎哎,老二,這都是自己村裡人,說話別那麼衝!”
杜建設倒是當起了和事佬,攔下了準備起身教訓徐忠德的杜滿倉。
現在的農村,其他地方李越山不知道,但是在漢水鎮,就是這麼神奇。
每個村子,不管是兩堯那樣的宗姓,還是上河村這樣的雜居,但凡把持村裡工作的,幾乎都是一家一姓。
炕頭上的這幾個,都是老杜家的同胞兄弟。
安撫下老二之後,杜建設一臉笑意的轉頭看向徐忠德,開口道:“忠德兄弟,有啥事你儘管開口,能做的,我這個支書肯定不會給你打馬虎眼。”
“對,你說吧,你到底要幹啥?”一旁的大隊長杜援朝跟著開口說道。
徐忠德終於抬起頭,很是用力的將嘴裡的窩窩頭嚥下去之後,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想活。”
想活?
這句話出來,炕桌上的杜家三兄弟都是一愣。
“我家婆娘也想活,我兩個兒子和三個閨女也想活,我爹我娘,他們都想活……”
徐忠德盯著三人,說話的同時,從後腰上緩緩的抽出一把柴刀。
不等炕上的三人反應過來,徐忠德掄起柴刀卯足了勁兒,一刀直接剁在了炕桌上。
今年村裡本來收成就不好,可杜建設為了在鎮公社出風頭,將公糧超額交付。
山雪又來的太早,村裡冬獵進不了山。
說句不客氣的話,整個村子三分之二的人家,都揭不開鍋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兩堯的日子大傢伙都看在眼裡。
不過大家雖然眼饞,但也知道沒辦法,誰讓人家村裡有個能折騰的李越山呢?
可今下晌,王家灣的事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裡人略微一打聽,就知道原來這種好事本來他們也有一份的。
可聽東堯的人說,他們支書不同意承包邊林,所以原本能救命的一個進項,就這麼泡湯了。
而就在他們懊悔的時候,嫁到東堯那邊的閨女說了,這個時候趁著還有幾個村子沒落實,找到趙西林說不定還有機會。
家家有餘糧的時候,他們即便是羨慕,也不敢摻和村部的事。
可現在人都要餓死了,誰還管得了這些?
就像徐忠德說的,一家老小都要活!
現在即便是借糧,也要等到驚蟄之後春種下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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