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哨子聲,敲醒了我沉睡的夢,60年代真的是一個勤勞的年代啊。起身穿衣,到了隔壁,結果家裡沒人,我拍了拍腦袋,往大隊部走去。
村子裡的人全部都來了,男女老少,一個不落,好巧不巧的是,群眾是站在院子裡的,牛叔和林叔站在院子的大門口,正在做動員大會,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來到了院子門口,打了半吊子的哈欠停住了。時間彷彿定格了,只有林叔那慷慨激昂的聲音飄到,而我在他們的背後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瞬間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個小孩子的聲音不適時宜的想起“媽媽,那個大哥哥是不是遲到了”瞬間全場爆笑,
林叔和牛叔轉頭看到我,我尷尬的笑了笑,經歷過後世的人還怕尷尬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牛叔,林叔,昨晚你走後,我媽把我狠狠的說了一遍,要不是我姐攔著,差點就拿鞋底抽了。”
人群裡,我媽和我姐嘴直抽抽,這小癟犢子說謊怎麼一套一套的。
“我回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啊,一直在想,我媽說的那些話。她說馬上要搶收了,你明天一定要早點去,能幫忙的幫幫忙,我們是山前群的一份子,關鍵的時刻不要掉鏈子,我想啊既然出力,我肯定是要出力的,我也是個青壯力啊。”
“但是吧,我又想有沒有辦法讓大夥少累一點呢,於是啊我一夜沒睡的在那想,想了很多辦法。最終我想了一個好辦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桂花嬸心裡腹誹,你小癟犢子昨晚那呼嚕震天響,這叫著沒睡。
而林叔,牛叔,還有一群人來了興趣,搶收能有什麼辦法,不就是使勁幹嗎,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拿過林叔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後遞給林叔,林叔接後一腳踢了過來,“你小子是不是擺上譜了”,我腰一閃,林叔沒有踢到。
“我說我說,說的不好大家莫怪哈,我是這樣想的。每一年是不是我們都要留種子,我們的種子是不是交完公糧交後,剩下的再留種子,再剩下的再按公分分給村裡人。”
一直都是這樣,眾人沒有說啥。我接著說“那能不能這樣呢,反正留得種子重量是固定的,搶收之前的空閒日子,我們提前進田,篩選顆粒大的,穗頭飽滿的的留下來,不用打穀機脫粒,也不用棍棒敲打,曬乾後放在鐵鍬頭上擄下來。這樣挑選的的種子,不會有顆粒不一樣,扁粒的情況,明年再種,出芽率絕對比之前的種子好,長出來的穗頭更好,這樣是不是提高產量”
等我說完,一片沉默,一群人反覆的推敲,反覆的想,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肯定的。眾人望向我的目光都變了,這不是一個想法,這是一個不同的理念啊。反正也不耽誤事,還能提前把種子留好,說不定真的提高產量了呢。
我的後背被牛叔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凡,現在回去補覺,村裡特批你睡覺,我保證大夥都不反對。
“牛叔我還沒有說完呢,”眾人一愣這小子還有東西,各位跟我來。我把他們帶到玉米地前。
“我們收玉米是不是把玉米全部用鐮刀放倒,再放成一排,後面再有人掰玉米放到籮筐裡再拿走,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們先不去砍,先把玉米,掰出來,再用鋤頭玉米杆連根一起給它刨出來,這樣的有好處呢,”
我看向眾人賣了一個關子的問?眾人還在思考。
“你小子就直接說吧”牛叔等不及了,著急的問。
“一,人不用老是彎腰,這樣少累,二,掰漏了,後面的刨根的人就會發現,這樣不會遺漏。三,省去鐮刀割的時間,四,刨根和玉米杆一起搞省力,四。你看我們穿的鞋,是不是每年都會被割過的玉米梗劃破,牛車也不好進來,這樣就不會再被劃破了牛車,獨輪車可以直接進來裝玉米杆,裝玉米棒頭。用這樣的方法,幹活的速度,幹活時間絕對提高很多很多,而且人也不會太累。”
眾人這次沒有想太多時間,因為這個方法真的很符合實際情況。突然被一群大老爺們圍住抬了起來,並且開始舉過頭頂,人群歡呼了起來,因為兩件事,兩個方法,省去了大把時間,小孩子不知道啥情況,只知道大人開心了,就是有大喜事了,就會有好吃的了。
主要是我們這邊玉米田,地瓜田,高粱田,比較多,稻田不太多。地瓜,和高粱,沒其他辦法,只能正常收取,高粱杆和根一起刨,其他沒啥改的了。
村裡只有一頭牛,一個騾子,只能明年想辦法多搞點牲畜,平板車兩個,獨輪車還好有五個,這些工具差不多了。
歡呼一陣後,林叔喊停他們,“小凡你回去好好休息,睡飽了再來”眾人沒有一絲不悅,反而看我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反而多了一份尊重,那是60年代農民發自內心最純淨的尊重。
我不好意思的說“林叔,可是有件事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你小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儘管說”
“我早飯還沒吃呢,肚子餓的不行”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一群人頓時捧腹大笑,這小子倒不委屈自己。
我姐不好意思的,跑過來揪著我的耳朵就往家走,邊走邊喊“林叔我回去給他把飯做了就來”
。笑大陣一得惹是又”疼疼疼,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