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懸在深山半空,金燦燦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古木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裡裹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鮮氣息,連風都帶著暖融融的溫度。我們沿著那條被枯落葉半掩的隱秘小徑緩步前行,不過百步,眼前密林驟然開闊,一座規制恢宏、氣勢肅穆的大墓,在白日天光下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眾人眼前,連青石板上的青苔紋路、石像的細微裂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們齊刷刷頓住腳步,個個睜圓了眼睛,嘴角微張,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原本的忐忑全然被震撼取代,只是緊緊跟在我身後。
“都跟上腳步,別亂跑,我帶你們看看這座大墓,邊走邊給你們講這大墓裡的門道。”我揮了揮手,率先踏上最外圍的青石板神道,腳步放得平緩,給眾人留出足夠的打量空間。
腳下的神道足有兩丈寬,筆直地通向墓門,每一塊石板都是整塊青石打磨而成,歷經風雨踩踏,表面被磨得溫潤光滑,邊緣卻依舊齊整,縫隙裡鑽出細碎的青苔與不知名的小野花,在陽光下透著生機。“這叫神道,是古代帝王和王侯將相陵墓才有的規制,普通百姓別說修,連想都不敢想,相當於墓主人生前走的御道,是身份最直接的象徵,咱們腳下的每一塊石板,當年都得耗費無數人力從山下運上來。”
神道兩側,十二尊石像生按規制對稱排列,在日光下巍然矗立,連毛髮、衣褶的雕刻紋路都清晰可辨。我邊走邊抬手示意,從外到內一一介紹:“最外側的是石象,體態敦厚穩重,象徵天下太平;往裡走是石馬、石駱駝,馬鞍、韁繩、駝鈴都刻得細緻入微,代表墓主人生前的出行儀仗與征戰功績;再靠近墓門的是石羊、石虎,石羊溫順屈膝,石虎昂首怒目,一柔一剛,既是守墓,也是辟邪,這全套的石像生,少一尊都不符合王侯陵的規矩。”
小芳踩著平整的石板,好奇地用腳尖輕輕蹭了蹭青苔,仰著頭看向身旁的石馬,小聲嘀咕:“這石頭馬跟真的一樣,連鬃毛都一根一根的,小凡哥,你咋連這些都知道啊?”
這話一齣,其餘姑娘也紛紛轉頭看向我,眼裡滿是疑惑與好奇,花姐也跟著開口:“是啊小凡,這些老祖宗的規矩,咱們連聽都沒聽過,你卻知道得這麼細,連石像、石板的講究都一清二楚。”秀蓮和桂香也點點頭,眼神里滿是不解,等著我的回答。
我心裡一頓,總不能說自己後世跑黑市接觸古董、跟下鄉的老學究偷偷學的,在這個年代,這些話萬萬不能說出口,便腳步沒停,含糊地擺了擺手,語氣自然地搪塞過去:“嗨,都是做二流子那裡面聽別人說記住的。以為聽的樂呵,誰知道今天能碰到這些呢?”
姑娘們聽了,也沒再多追問,只當是我見識廣,又轉頭興致勃勃地打量起四周的石像,腳步輕快地跟著我往墓門走。
很快,我們便走到神道盡頭,墓門前兩尊與真人等高的文武官員石像,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一左一右分立兩側,氣質截然不同,連石材的色澤都能一眼分清——文官像為溫潤的漢白玉,武將像為厚重的青灰石,對比鮮明。
我停下腳步,站在兩尊石像中間,藉著充足的日光,指著細節細細講解:“咱們重點看這兩尊,左文右武,古代以左為尊,文官站主位,這是老規矩,兩者的差別,從頭到腳都大不一樣。”
我先引著眾人走到左側文官像前,指尖輕輕指向石像的冠帽:“你們看這頂帽子,叫進賢冠,上面三道豎梁,是一品文官的標配,梁數越多,文官品級就越高,尋常小官根本戴不起。身上穿的是寬袍大袖的朝服,衣袖垂到腳踝,袍身上刻著仙鶴銜芝的紋路,老話講文禽武獸,文官官服繡飛禽,仙鶴就是文官裡最尊貴的,代表文治天下、品性高潔。”
“再看他的姿態,雙手攏在腹前行拱手禮,身子微微前傾,面容圓潤溫和,長鬚垂在胸前,眉眼舒展,腰間只系一條素面玉帶,沒有任何兵器,完完全全是文人謙和有禮的樣子。”
春柔湊近看了看文官像的衣袖,轉頭又看向右側的武將像,忍不住開口:“這尊看著就兇多了,渾身都是硬邦邦的。”
“說得對,這就是武將。”我邁步走到武將像旁,拍了拍石像堅硬的鎧甲,“他戴的是鳳翅兜鍪,也就是戰盔,盔纓高高聳立,兩側鳳翅展開,護住頭顱和脖頸。身上穿的是魚鱗重甲,甲片一片疊著一片,護肩、胸甲、護腿甲一應俱全,上面刻著猛虎紋路,武將官服繡走獸,猛虎就是武將裡的頂配,代表征戰沙場、安邦定國。”
“你們再看他的姿勢,左手死死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右手背在身後,身子挺得筆直,昂首挺胸,面容稜角分明,劍眉緊鎖,眼神銳利,腳踩高筒戰靴,身側還刻著弓箭囊,全副武裝,一看就是統領千軍的大將軍。”
怕她們記混,我又直白總結:“記牢了,文官寬袍、文冠、無兵器、面容軟;武將鎧甲、戰盔、配刀劍、神情剛,一文一武守著墓門,就像墓主人生前,文官輔佐治國,武將鎮守邊疆。”
姑娘們聽得連連點頭,眼裡的好奇更盛,槐花又忍不住問:“小凡哥,那墓門裡面,是不是還有更多講究?你也都知道嗎?”
我笑了笑,再次含糊帶過:“我也想進去看看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可是盜墓是違法的,雖然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也不必冒險進去,我們身上的財富,足夠我們用了,不值得冒那個險。”
說罷,我率先走到巨型青石墓門前,兩扇墓門高兩丈有餘,由整塊青石雕鑿而成,門上饕餮紋、雲雷紋雕刻深邃,線條剛勁,因王二賴一夥盜墓,墓門被撬開一道半尺寬的縫隙,縫隙裡透出潮溼陳舊的氣息,日光順著縫隙斜斜照進墓內,能看清裡面長長的甬道。
“走吧,我們繼續去找草藥吧!”看著一群女人意猶未盡,我笑了笑說道。
而這時候秀蓮和桂香突然冒出來一句,“各位姐姐,我們家有多少錢啊,我們兩個不怕死,我們進去給你們找點之前的東西出來,那二賴子不是說在裡面找到了小黃魚嗎”
芳姐和其他人人都著笑了:“妹妹你不要擔心,小凡身上足足有五六十根小黃魚呢!”以後的生活不用擔心。
看著兩人張大嘴巴樣子,眾人哈哈大笑,我也說的:“他們找的墓應該不是這個,小黃魚和銀元不可能在這個墓室出來的”
“走吧繼續找草藥”。我大手一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