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咬著牙，臉黑得像鍋底，拿出到手還沒有捂熱的大團結，一張一張地數。
十張，一百塊。
他把錢往林舟手上一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拿去！”
林舟接過錢，不客氣地數了數，往口袋裡一揣。
臉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要是每天都有這種傻逼送錢上門，他林舟用不了半年就能蓋小洋樓。
“小強，謝了啊。”
林舟拍了拍口袋，轉頭衝李二狗喊了一聲，“二狗，咱船上沒撈到什麼雜魚，去拿個桶過來，從那堆邊角料裡挑點好的，回家吃。”
他手指了指陳強船上那堆沒賣完的小雜魚。
陳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聲音都變了調，“林舟！你還是人嗎？這點雜魚你都不放過？”
林舟一臉無辜，“小強，願賭服輸嘛。
你看我船上空蕩蕩的，總得拿點東西回去下飯吧？你又不差這點。”
“你.........”陳強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
“再說了，剛才賭的是賣魚的錢，又沒說雜魚不算。
我拿的是你沒賣的那部分，又不影響你賣的錢數，合情合理。”
陳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算你狠！”他一甩手，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頭都沒回。
至於善後的事，自然是兩個船工的活兒。
這一次，他裡子和麵子全丟光了。
陳強走了，看熱鬧的村民也散了。
大夥兒一邊往回走，一邊還在議論紛紛。
“陳強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活該，誰讓他非要跟林舟賭？”
碼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
林舟和李二狗開始收拾漁船。
漁網洗乾淨，晾在船舷上，船艙裡的魚鱗和泥沙用水衝乾淨，纜繩盤好，掛回原位。
兩個人手腳麻利，一刻鐘的工夫就把船收拾得利利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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