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村長趙海家。
趙海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林舟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麵，笑道：“訊息挺靈通啊，陳老六剛回來，你就知道了？”
“二狗看見的。”林舟拉了把椅子坐下，“村長，麻煩您幫我約一下，我想看看那艘船。”
“不用約，陳老六這會兒應該在家，我帶你直接過去找他。
他那船擱在碼頭都快長毛了，再不賣就真成廢木頭了。”趙海擦了擦手，領著林舟往外走。
陳老六家在村東頭，離林家新房那邊不遠。
三間土瓦房，院子裡堆著些從城裡帶回來的雜物，看著比村裡大多數人家都要殷實些。
陳老六正蹲在院子裡抽菸，看見村長和林舟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臉上堆起笑：“村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六，你不是託我幫你賣船嗎？人我給你帶來了。”
趙海往旁邊讓了讓，指了指身後的林舟，“林舟，想買你的船，價格你們自己談。”
陳老六打量了林舟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外。
林舟分家的事村裡都傳遍了，這小子分家的時候一窮二白，這才幾天工夫，就要買船了？
“林舟，聽說你前段時間撈了不少魚？”陳老六試探著問了一句。
“運氣好。”
林舟沒多說，開門見山，“六叔，你那船我想看看，合適的話咱們就談談價。”
陳老六點點頭，領著兩人往碼頭走。
那艘船還在碼頭西邊停著，落了厚厚一層灰，船身的藍漆斑斑駁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陳老六跳上船，掀開發動機艙蓋，指著那臺生了鏽的柴油機說：“這船我買了三年，發動機沒出過大毛病，船底上個月我還讓人檢修過，就是表面看著舊了點，收拾收拾跟新的一樣。”
林舟沒急著搭話，蹲下來仔仔細細把船檢查了一遍。
甲板有幾處腐了，得換；發動機得修一下，火花塞和油路都得清理；船艙裡的防水膠條老化了，得重新打一遍膠。
他算了算，買下來之後大概還要花個五六十塊錢翻新。
“六叔，你這船打算賣多少？”
陳老六想了想：“我當初八百多買的，現在半價賣給你，四百塊，不二價。”
趙海在旁邊聽完，看了林舟一眼，意思很明顯：四百塊，這個價格不低。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六叔，你這船三年船齡，甲板腐了三處，發動機看著能轉，但我敢打賭，你至少半年沒啟動過了。
船底的接縫我也看了，有兩處滲水的痕跡，四百塊，貴了。”
陳老六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想到這個年輕後生眼睛這麼毒。
“那你說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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