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終於放下手裡的水煙筒，沉聲說了一句：“林舟，東西是我們拿的，你直接說想怎麼辦吧。”
林舟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豎起一根手指，“賠錢，我買的東西，多少錢買的，你們照價賠。
兩條馬鮫魚，今天的市價，還有我的鎖，被你們撬壞了，也得賠。”
“賠多少？”林老頭問。
林舟掰著指頭算，“糧油米麵、鹽油醬醋，加起來三十來塊。
兩條馬鮫魚，一條四五斤，市場價兩毛一斤，算你兩塊。
鎖一塊五毛，總花加起來算下來，三十三塊五。”
院子裡外又是一陣騷動。
“三十三塊五？林家拿了那麼多東西？”
“林舟算得不多，那些東西買下來確實要這個數。”
“林家這是把人家家都給搬空了啊！”
林老太太一聽要賠錢，當場就不幹了：“賠什麼賠？你是我兒子，吃你點東西還要賠錢？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媽，分家了。”
林舟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白紙黑字，簽了手印的。
你要是覺得沒分，那好，三間新房一人一間，把我出的建房款退給我，我立刻把分家協議撕了。”
林老太太被噎得說不出話。
林老頭臉色鐵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東西我們拿了，但錢沒有。
你要告就告去，反正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我就不信公安能把你爹媽抓去坐牢。”
這話說得混不吝，卻也是實話。
在這年頭，兒子告父母，不管佔不佔理，都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趙海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林舟卻笑了。
“爹，你說得對，我不能把你和媽怎麼樣。”
他笑了笑，轉頭看向林青和林歸，“但大哥和四弟就不一樣了。
撬鎖是他們動的手，東西是他們搬的。
他們兩個跟我平輩，分家之後沒有任何關係，我告他們兩個，公安管不管？”
林青和林歸的臉色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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