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傍晚出海滿載而歸的事，在村裡又熱鬧了好幾天。
吃飯的時候有人在聊，下地的時候有人在說，連村口大榕樹底下那群老太太都反反覆覆嚼了好幾遍。
“你說林舟這小子，是不是真的得了海神保佑？”
“我看不是保佑，是人家有真本事，你看他哪次出海沒撈著東西？”
“也是，人家可是跟大船跑過外海的，咱們這些一輩子窩在近海的人，哪能跟人家比？”
話裡話外，羨慕有之，酸味也有之，但那股子“不得不服”的勁兒，已經悄悄在村裡蔓延開了。
林舟倒沒太在意這些議論。
他接連幾天每天出海，收穫有多有少，但從不空手。
漁船和他的配合越來越熟練，李二狗也越來越得力，抄網、收網、分揀、洗艙，一套流程下來，兩個人連話都不用多說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幹什麼。
這天林舟出海回來，吃完午飯在吊網上眯了一覺，兩點多醒過來，洗了把臉，往村西頭走去。
荒地裡的草已經曬了十來天了，從青綠變成了枯黃，踩上去脆生生的，一碰就斷，已經完全乾透了。
林舟站在地頭，彎腰捏了一把草稈，搓了搓，碎末從指縫裡簌簌落下來。
“可以燒了。”
他轉身往回走，先去了李二狗家。
李二狗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林舟過來，放下斧頭。
“二狗一會去燒荒地，你去幫我喊幾個人，讓他們帶上鐵鍬到村西頭等我，咱們一起看著火。”
“行！”李二狗擦了把手，轉身就跑。
“小蓮，你去我家幫忙做晚飯，做七八個人的量。”
“好的，林舟哥。”
林舟又去了一趟陳強家。
陳強正在院子裡洗漁網，看見林舟進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幹嘛？我沒欠你錢吧？”
“不找你借錢，我那片荒地要放火燒草，人手不夠，你來幫忙看著火。”
陳強聞言警惕地看了看林舟，見他表情認真不像開玩笑，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幫忙倒是可以，不過別指望我白乾啊，晚上酒得管夠。”
“少不了你的。”
半個小時後，村西頭的荒地邊上聚了七個人。
李二狗帶著陳亮和另外三個小夥子，每人扛著一把鋤頭；
陳強也來了，手裡拎著一把長柄掃帚，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滿臉寫著“我是來湊熱鬧的”的表情。
林舟站到地頭的土坡上，清了清嗓子：“一會兒我點火，從下風口點，風往那邊吹，火就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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