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院子裡的菜地,雨水把菜葉洗得碧綠透亮,雞圈裡幾隻小雞崽縮在窩裡擠成一團,偶爾探出腦袋看看外面的雨幕,又縮回去了。
“這雨來得剛好。”林舟自言自語了一句。
昨天剛把荒地燒完,夜裡就下了雨。
要是早一天下,那些曬乾的草全泡了湯,燒都燒不著。
現在火剛燒完,雨就跟著來了。
雨水把灰燼裡的養分衝進土層裡,草木灰的肥料滲入泥土,翻地的時候正好能用上。
老天爺像是算好了日子替他幫忙似的。
他回到屋裡,先開啟系統光幕看了一眼。
光幕一片空白,沒有推送新情報。
“今天休息。”林舟關掉光幕,去灶房生火做飯。
米下鍋,切了幾片鹹魚蒸上,又從地裡拔了兩棵小蔥切成蔥花撒在魚上。
早飯簡單,但熱騰騰的。
吃完早飯,林舟換上雨鞋,披上那件半舊的綠色雨衣,扣好帽簷出了門。
雨不大,細密密的落在雨衣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面被泡得發軟,踩上去腳印深陷,泥水從鞋底邊緣溢位來又合攏。
村路上的行人不多,偶有一兩個同樣披著雨衣的村民從對面經過,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
林舟沿著村路往西走,腳下慢悠悠的。
他先拐到村西頭看了看自己的那塊荒地。
燒過的荒地經過一夜雨水的浸泡,顏色從焦黑變成了深褐,灰燼被雨水壓實了薄薄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表面的泥土潤澤而細碎,像鋪了一層黑色的細沙。
地界邊上那條防火帶還清晰可見,沒有哪處被水流沖刷出缺口,一切完好。
他的目光落在荒地東邊那塊地上,緊挨著路邊,地勢平整,是一塊不錯的地。
林舟記得那是他大嫂孃家的地,王萍的孃家分到的一塊靠近路邊的地,種著玉米,已經快能收了。
玉米杆子齊刷刷的,綠得發黑,棒子鼓鼓囊囊的,穗子已經幹了,看著就喜人。
要是這塊地能換過來,建房子就太好了,屋子和地能在一塊。
緊挨著路邊,進出方便,地勢平整,不用像老屋那邊那樣坑坑窪窪。
而且離水渠近,以後用水也方便。
關鍵是這塊地的位置正好就在他荒地的東邊,要是能連在一起,他那片地方就更規整了。
林舟站在路邊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盤算著怎麼開這個口。
換地這種事,在村裡講究的是人情和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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