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個在樹上剪,一個在樹下接,配合得默契。
陳江也跑來幫忙,爬到另一邊的樹杈上摘高處的果子。
幾個小夥子在樹底下邊接邊吃,嘴裡塞得鼓鼓的,還不忘誇一句“真甜”。
摘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大竹籃都裝滿了。
“差不多了。”
林舟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樹皮屑,“明天趕圩我去鄉里賣龍眼,再買點東西回來。”
“林舟哥,你買啥?”陳江好奇地問。
“買酒買肉,順便去找王師傅商量蓋樓的事。
還得找道公看個動工的日子。”
陳江眼睛一亮,“林舟哥,你真要蓋樓房啊?”
“蓋,二層小樓,混凝土封頂。”
陳江咂了咂嘴,滿臉羨慕:“到時候建好了,我得去看看是啥樣的。”
“行,建好了請你來喝酒。”
幾個小夥子幫著把龍眼籃抬到陰涼處放好,又在院子裡玩鬧了一會兒才散。
第二天一早,林舟把兩筐龍眼綁在腳踏車後座上。
他騎出村口的時候,大榕樹底下的老太太們又衝他喊:“林舟,這是去鄉里賣龍眼啊?”
“賣龍眼,順便辦點事。”
“你這龍眼看著真喜人,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借您吉言。”
車輪碾過土路,沿著通往鹹田鄉的方向一路而去,路兩邊的稻田在晨光裡泛著綠色的光澤,稻穗輕輕搖晃,像是剛剛甦醒。
微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露水和稻花的氣息,清冽又溫潤,灌進鼻腔裡時讓人精神一振。
林舟一路騎到鹹田鄉,把車停在集市入口,找了個空位擺攤。
鄉里的集市不像城裡那麼規整,就是一條土路兩旁擺滿了攤子。
賣菜、賣肉、賣魚、賣水果的,一家挨著一家。
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各種味道:炸油條的焦香、活魚的腥氣、土雞蛋的草腥味、剛摘下來的青菜葉子上還帶著水汽特有的清潤氣息。
人來人往,挑著擔子的、挎著籃子的、推著腳踏車的,在街道里擠來擠去。
林舟把兩籃龍眼放在攤布上,剛要招呼客人,低頭看了看秤——他沒有秤。
以前趕海撿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是拿去王嬸小賣部賣了,用不著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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