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開了。
灶房裡的油煙正順著窗戶往外飄，鍋鏟碰鐵鍋的聲音一陣緊過一陣。
張嬸繫著圍裙蹲在灶臺前燒火，往灶膛裡塞了兩根粗柴，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把整間灶房烤得暖烘烘的。
陳嬸站在案板前切菜，刀起刀落，案板上的豬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林晚把已經切好的菜一碟碟端上桌，熱氣從菜盤裡升起來，在院子裡凝結成一片溼漉漉的香味。
院子裡擺了三張方桌，陳江和陳亮正把一摞碗筷從屋裡搬出來，叮叮噹噹地擺在桌上，一個數碗一個擺筷子，配合得倒也默契。
小黑狗蹲在灶房門口，鼻子一動一動地吸著鍋裡的肉香，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林舟拿出龍眼在院裡跟幾個大伯邊吃邊聊天。
很快菜就做好了，白切雞、三角豆腐、燉豬腳、紅燒魚、海蝦、炸花生、雞蛋卷、檸檬鴨、雜魚湯、炒空心菜。
滿滿十個菜，寓意十全十美。
海蝦是林舟前天出海時留下來的，鴨子是從李二狗家拿的。
廣西請客吃飯肉不能少，更別說建房動土這類的大事，更是不會馬虎。
李二狗和陳江幾個年輕人已經坐下了，筷子捏在手裡，眼睛直往桌上的菜瞟。
陳亮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聞著香味嚥了一下口水。
陸建東拎著米酒，挨個給桌上的人倒了一圈。
碗裡有滿有淺，米酒清亮，隔著碗沿能看見碗底碎米粒慢慢往下沉。
林舟端著自己的碗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今天是我動土的日子，多謝大夥來幫忙。
今天這場事能順順當當辦完，全靠大家出人出力。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往後大家有用得著我林舟的地方，開口就行。”
“好！”陳亮第一個端起碗來，被陳叔瞪了一眼，又訕訕地放低了。
幾個長輩笑著端起碗，年輕人也跟著端起來。
“吃菜吃菜！”趙大伯招呼大家吃菜。
桌上眾人大口吃菜、喝酒、閒聊，話題從林舟的新房子聊到今年的魚汛，從秋天的收成聊到哪家的兒子要娶媳婦了。
隔壁的陳老三也被林舟叫來吃飯，他抿了一口酒，轉頭看向林舟：“你爹今天沒來？”
桌上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林舟夾了一口菜，嚼完嚥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昨天我去叫過了，他們沒來應該有事要忙吧！。”
陳老三才知道自己多話了，端起碗悶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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