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早,離十一點還有充足的時間。
林舟把光幕關掉,從床上下來,先走到院子裡的井臺邊,看了看昨晚那桶海貨。
海參,一隻疊著一隻,偶爾蠕動一下,觸感滑膩而遲鈍。
他伸手撥了撥水面,確認水沒有變渾,又蓋好了桶蓋。
先去灶房生火熬粥。
昨晚那幾只肥碩的花蟹還在水盆裡養著,林舟挑了兩隻個頭最大的,刷洗乾淨,掀開蟹殼去掉鰓和內臟,剁成塊。
海參取了兩條,剖開洗淨,切成薄片。
米淘好下鍋,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熬。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米粒漸漸開花,蟹塊的鮮味和海參的膠質慢慢融進米湯裡,熬出厚厚一層微微泛黃的米油。
趁著粥還沒好的工夫,林舟把剩下的海參撈出來處理。
去內臟、沖洗乾淨、下鍋焯水去腥,然後一條一條平鋪在案板上。
他屋裡沒有簸箕,這些海參處理好了得找個地方晾曬才行。
他記得村裡趙老爺子專門編竹篾、賣竹器,家裡應該有不少竹編簸箕,正好去淘幾個。
灶膛裡還燒著火,粥在鍋裡自己翻滾著。
林舟擦了擦手,出了院門往趙老爺子家走去。
路上聽到大媽們談論碼頭不遠有大量海蜇,不少媳婦老太太都往那邊去了。
趙老爺子家住在村東頭,院子裡堆滿了竹子和半成品的竹編,屋簷下掛著一排大大小小的簸箕和竹篩。
林舟到的時候,趙老爺子正蹲在院子裡劈竹篾,青色的竹片在他手裡被刀鋒一剖,發出清脆的裂響,分成兩根細細的竹篾,邊緣齊整。
“趙伯,您這有簸箕多餘賣不?要兩個大號的,曬東西用的。”
趙老爺子抬起頭看了看他,放下手裡的刀,站起來在屋簷下翻了一會兒,挑出兩個編得結實的竹編簸箕:“這兩個行不?竹篾新編的,結實。”
林舟接過來試了試,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編織的細密度,點了點頭:“行,就這兩個多少錢?”
“給兩塊錢就行。”
林舟數了錢遞過去,拎著兩個簸箕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粥已經熬好了,鍋裡的米粥吸足了蟹肉和海參的鮮甜,湯汁濃稠米粒開化,顏色微微泛黃,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油光,冒著熱騰騰的白汽。
他從菜地裡摘了一把嫩綠的空心菜,擇洗乾淨,熱鍋下油拍了幾瓣蒜爆香,空心菜入鍋翻炒幾下就可以出鍋了。
他把粥盛進碗裡,在粥面上撒了薄薄一層蔥花,端到院裡的桌上就著空心菜開始吃。
花蟹的鮮、海參的滑、米粥的稠,三者融在一處,每一口都帶著溫熱綿長的餘味,從舌尖一直暖到胃裡。
空心菜清爽解膩,剛好中和了海味的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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