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哥,這蜜真香,比王嬸小賣部賣的糖稀香甜多了。”
他的手指上還掛著一點黏稠的琥珀色,捨不得擦,又湊到嘴邊舔了一下。
“那是自然,野生蜂蜜跟家養的不一樣。
山上的野蜂採的都是山花,品類雜,蜜香也濃。
王嬸那糖稀是糖水熬的,跟這個沒法比。”
等把散落在地上的巢片全部收集完,裝了一大包。
林舟拎了拎分量,少說也有七八斤的量。
他找了藤蔓把葉子包好。
“走吧,柴火還在那邊,把柴背上一起下山。”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蜜漬,黏糊糊的,想擦也擦不乾淨,乾脆放嘴裡舔了一下,“回去用紗布把蜜濾出來,足夠吃一陣子的了。”
兩個人回到剛才砍柴的坡地,把柴火重新紮緊,林舟挑著柴火手裡提一包蜂蜜,沿著來時的山路慢慢往下走。
冬日的山風穿過稀疏的樹梢,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松脂和枯葉的氣息。
回到南望村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林舟和李二狗沿著村路走到新房那邊的院門口停下來。
林舟把柴火卸下來碼進新房院牆根下新搭的柴棚裡,乾爽的枝條堆了整整齊齊一摞。
“二狗,你先回去吃飯,吃完飯過老屋來拿蜜。
還得過濾裝瓶,你晚點過來就行。”
“行。”李二狗應了一聲,沿著村路往自家方向走了。
林舟回到老屋,推開院門先把東西放在井臺邊,蹲下來解開,把蜂巢片一塊一塊取出來放進乾淨的木盆裡。
巢片上沾的泥土不多,只有零星幾點松針和碎葉,他用筷子一點一點挑乾淨。
挑乾淨之後,他拿了一塊乾淨紗布鋪在另一隻大碗上面,紗布四角垂在碗沿外。
然後把蜂巢片一塊一塊放進紗布裡,握緊紗布邊緣開始擠壓。
等最後一團蠟坯擠幹之後,碗裡的蜂蜜已經有大半碗深了。
他從灶房裡翻出兩個空罐頭瓶,用水洗乾淨,倒扣在竹篩上放在院子裡瀝乾。
等瓶子乾透了,他把碗裡的蜂蜜小心地倒進瓶子裡。
兩個罐頭瓶都裝了大半滿,碗底還剩下薄薄一層,約莫兩三勺的量,稠稠的掛在碗壁上,一時半會兒流不下來
林舟拿起碗倒了半碗溫水進去,用筷子攪了幾圈,清水變成了淡淡的蜜色,一股清甜的花香從碗口升起來。
他端著碗喝了一口,溫熱微甜,潤潤地滑過喉嚨,整個胸腔都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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