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魚曬了幾天後，殼面乾爽，邊緣微微卷起，在日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
海參也晾得差不多了，表面縮緊，摸上去硬實而有韌性。
林舟把它們分裝進兩個布袋裡，又在布袋外面裹了一層油布防潮，繫好袋口。
第二天一早，林舟吃過早飯後叫上李二狗往城裡出發。
兩人騎了一個多小時到鹹田鄉，又搭上了去北海的班車，在車上搖搖晃晃地坐了大半天，終於在中午時分到了北海市區。
林舟帶著李二狗進了北海市區之後沒有去找劉大副。
他打聽過，北海老城區有個海產乾貨市場，地方不大，但各家檔口常年收散貨，是本地漁民賣乾貨的去處。
兩人推著腳踏車拐進一條老街，沿街兩排低矮的騎樓下襬著十來家乾貨攤，攤面上堆著幹蝦、魷魚、魚肚、瑤柱、乾貝，空氣中瀰漫著海產曬乾後特有的鹹鮮氣息。
林舟沒有急著進第一家，而是沿著街面慢慢走了一遍，目光在每家攤位上掃過，看攤面上陳列的乾貨品類和品相。
走完一趟回來，他在中間位置一個攤子前停下來。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扎著馬尾，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筐幹蝦，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林舟拎的布袋上停頓了半秒。
林舟把布袋放在攤面前沿，解開扎口露出裡面的鮑魚和海參，沒有急著開口。
婦人放下手裡的幹蝦，彎腰拈起一隻鮑魚對著光看了看殼面，又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再拿起一隻海參捏了捏硬度，來回看了兩遍，才開口問：“曬了幾天了？”
“鮑魚曬了五天，海參十天。”林舟報了天數。
婦人把鮑魚放回布袋裡，沒有急著報價。
而是先從櫃檯底下抽出一杆小秤，把布袋裡那批鮑魚一隻一隻揀出來。
按個頭大小分了三堆，又拿起海參逐條翻看了一遍，確認完品相和幹度，才直起身來：“鮑魚品相不錯，大個的給你十塊一隻，中等的七塊，小個的四塊。
海參曬得也幹，四十五塊一斤。
你這一袋我估摸著加起來五百出頭，你要是覺得行咱們就過秤。”
這個報價比林舟心裡預估的高了一些。
他不動聲色地過了一遍賬，這一趟帶過來的鮑魚裡有十來只大個的，中等的也不少，加上海參的斤兩。
算下來確實比之前在村裡賣給王德發的溼貨價格高出了好幾倍，而且對方沒有壓價的跡象。
“行，過秤吧。”
婦人先把鮑魚算清楚，再把海參整袋上秤稱了總重，在算盤上撥了一通算出一個總數，從錢箱裡數出鈔票遞過來，總共四百二十三塊。
林舟接過錢當面數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收進挎包裡。
他沒有急著走，而是多問了一句，“老闆娘，往後我那邊還有乾貨送過來，是直接送到攤上還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婦人把秤收回去，看了他一眼：“直接送過來就行，我常年在攤上。
不過你要是量大的話提前一天打個招呼也行，我好備著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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