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身朝後面的船隊喊了一聲：“從兩側包過去，別在中間下網，會把魚群衝散。
你們在東邊我往西邊，同時下網，拉完一批馬上換位置。”
陳漢山的船第一個動了，調轉船頭往東側繞過去，其他船緊隨其後，在魚群外圍各自找好位置。
林舟和李二狗合力把漁網撒出去，漁網在半空中展開成一道半圓弧線，落入銀藍翻湧的水面時激起一片密集的水花。
網沉下去之後，船身猛地往下一墜，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水底攥住了船尾。
馬鮫魚搶食兇猛、力氣大，被網兜住之後拼命掙扎，繩子繃得嗡嗡作響。
兩個人一起收網，握緊網繩一寸一寸往上拽，掌心裡的重量壓得手臂肌肉突突直跳。
李二狗咬著牙往後仰，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褲腳被船舷邊的水濺得溼透了。
當網兜露出水面的時候，滿兜的馬鮫魚一條條修長肥碩，帶起的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第一網撈上來將近五百斤。
船艙底很快鋪了一層銀藍色的魚身，修長的魚尾還在啪啪地拍打船板，力道十足。
林舟沒有停歇，緊接著第二網又下去了。
李二狗蹲在甲板上把第一網的魚歸攏好，灌了兩口水又站起來幫忙收第二網。
身後傳來其他船上興奮的喊叫聲。
陳亮的船在東側也下了網，收網的時候網繩繃得筆直，船身被沉甸甸的網兜拽得傾斜了幾度。
陳漢山站在船尾拉著網繩，手上的老繭磨得發白，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住。
陳江的船在西側更遠的位置，幾個人忙得滿頭大汗，船艙裡的銀藍色魚堆已經冒了尖。
馬鮫魚群規模大得驚人，而且它們耐力極好，不像黃花魚那樣容易受驚散開。
哪怕每艘船都在全力捕撈，水下的銀藍色也看不到明顯的減少。
那片流動的金屬海洋像是有源源不斷的後續部隊從深海湧上來，在船底翻湧著散開再聚攏，不斷填補被撈走的部分。
忙到系統倒計時結束之前，林舟把最後一張網收了上來。
船艙已經堆到了七成滿，銀藍色的魚身層層疊疊，吃水線壓下去一大截。
他喘著粗氣站在船頭，渾身被汗水和海水浸得透溼，但看了一眼身後的船隊，嘴角還是彎了起來。
每艘船都滿載而歸，船舷都快被壓到水面了。
陳亮蹲在船舷邊累得直不起腰，臉上全是汗和濺上來的海水，嘴角卻咧到了耳朵根。
林舟抬起手臂朝大家打了個返航的手勢。
幾艘柴油機重新轟鳴起來，滿載的漁船調轉方向，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朝著南望村的方向緩緩駛去。
船靠岸的時候，碼頭上已經圍了滿滿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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