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打斷她，“我說的也只是聽說，打聽來的訊息畢竟是打聽來的。
那姑娘到底怎麼樣，我沒親眼見過，你也沒見過，你哥也沒見過。
我說給她添點堵的話，是基於打聽來的情況，提醒你哥多留個心眼，不是下了死結論說不許娶。
最後拿主意的人是他自己。”
李小蓮抓著手裡那塊發糕，臉上的表情又著急又無奈，抿著嘴沒有接話。
“小蓮，你想過沒有，你哥為什麼對這個相親這麼上心？
以前你家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比我清楚。
村裡人以前是怎麼看他的，你也知道。
你們兄妹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村裡不少人瞧不上你哥。
現在他跟著我出海掙了些錢，口袋裡有了底，劉大娘願意給他介紹姑娘了。
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想爭口氣。
他怕是想讓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知道，他李二狗也有今天了。
這種心思，我能理解，你去攔他，他反而覺得你不懂他。”
李小蓮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可我擔心他要是娶了個不對的人回來，往後日子不好過……”
“日子是他過的，不是咱倆過的，你能陪他一輩子？”
李小蓮沒有回答。
院子裡安靜了一小陣。
幾隻麻雀從院牆上飛下來落在雞圈邊上，啄了幾口漏在地上的碎米又撲稜稜飛走了。
“小蓮，你哥要是真的定了主意，你攔也攔不住。
不如讓他去見一面，自己親眼看看那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完了他心裡自然有數，比他光聽咱們說管用得多。”
李小蓮半晌後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那……那我就不去攔他了。”
趕集日那天，李二狗起了個大早。
他翻了半天櫃子，拿出一身自己最好的衣服。
頭髮用木梳蘸水壓了兩遍，整整齊齊來個中分，比平時出海的樣子精神了不少。
李小蓮在灶房裡煎了三個荷包蛋端出來，又炒了一碟菜心，放在桌上由他吃。
他吃完之後漱了口，又理了一遍衣領，才往村口去等公交車了。
鹹田鄉的集市今天格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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