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正蹲在院子裡刷牙,院門就被人推開了。
劉大娘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沒來得及放下的韭菜。
一看就是剛從菜地裡回來就直奔李家了。
她走到井臺邊站定,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眼,“二狗,我聽王家那姑娘說,你昨天相看的時候摳摳搜搜的,連塊點心都不捨得買?這到底怎麼回事?”
李二狗吐了嘴裡的牙膏沫,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來看著劉大娘。
“劉大娘,我昨天跟她見了面,她頭一句話就問我掙多少錢,第二句問出海錢怎麼分,第三句問婚後錢能不能給她管。
我都沒來得及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先把我的家底摸了個遍。
後來到了供銷社裡頭,她指著點心說“要不買兩斤吧”,又指著花布說“這料子做衣裳正好”,從頭到尾沒提過她自己掏一分錢。
我沒順著她的意,她就說我摳門不會來事。
劉大娘,您說我這叫摳門嗎?我是不願意頭一回見面就當冤大頭。”
劉大娘聽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幾分尷尬。
她把手裡的韭菜換了個手拿著,拍了拍大腿,嘆了口氣:“這丫頭……我先前也沒想到她這麼不靠譜。
頭一回見面就問人家家底,還讓人家給買東西,這臉也太大了吧?她爹孃是怎麼教她的?”
她把韭菜往井臺邊一放,拉了張小凳坐下來,語氣裡帶了歉意:“二狗啊,是大娘沒給你打聽清楚就把人介紹了。
我原先想著她模樣周正,家世也過得去,就沒往深處細問。
誰知道她是奔著錢來的,怕是聽說你這幾個月跟著林舟掙了些錢,才答應相看的。”
李二狗也沒在意,“沒事劉大娘,反正也沒成。”
“你放心,回頭大娘再給你尋一個靠譜的。”
劉大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下回,我先把底細摸清楚了再說,絕不讓你再吃虧。”
“那就謝謝劉大娘了。”
劉大娘又叮囑了幾句“別往心裡去”“好姑娘多的是”之類的話,拎起她那把韭菜出了院門,腳步聲沿著村路漸漸遠了。
李小蓮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著劉大娘走遠了,才轉向蹲在井臺邊的李二狗,開口問了一句:“哥,昨天那個王秀英真是這麼說的?”
李二狗漱完口把搪瓷缸放回窗臺上,站起來擦了把臉。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頭一回見面就問東問西的,我也沒慣著她。”
李小蓮想起昨天哥哥帶回來的點心和布料,當時還以人家沒看上人家他,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齣。
她沒有再多問,轉身回了灶房,把鍋裡的粥盛進碗裡端上桌。
另一邊,林舟也起了床,洗漱完吃過早飯後,他沒有直接去工地,而是沿著村路往村長趙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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