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正要掏錢付定金，忽然想起什麼，又把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周大爺，您除了打傢俱，會做門嗎？
我那棟樓現在四面牆都砌好了，門洞都留著，可門板一套都沒有，門上還得配鎖的那種。”
老周頭看了林舟一眼，“木工活什麼不會做？門板、門框、門軸，全套都能給你做。
不過這門跟傢俱不一樣，門得裝在牆洞裡頭，尺寸差一分就裝不進去。
我得親自去你家裡量才行，光靠你說尺寸不保險。”
“那正好，周大爺您要是方便的話，現在就跟我去一趟，量完了我送您回來。”
老周頭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木屑，轉身進屋拿了一隻帆布包挎在肩上，包裡裝著捲尺、鉛筆、記事本和一塊摺疊的角尺。
他走到院門口鎖了門，跟著林舟出了院子。
林舟把腳踏車推過來，讓老周頭坐在後座上。
老周頭雖然年紀不小但腿腳利索，跨上車的時候穩當得很。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土路騎出了嶺腳村，冬日的風從田埂上吹過來，撩起老周頭外套的衣襬，在車後輕輕翻動著。
二十來分鐘的路程，林舟騎得不快不慢。
到了南望村村西的新房前，他停下車，老周頭從後座上下來，站穩了抬頭打量眼前的建築。
二層樓的牆體已經基本成型了，工人們正在搭頂木，過幾天就能澆灌了。
老周頭站在院子門口看了看樓房的位置和朝向，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一樓的門洞掃到二樓的窗洞，微微點了點頭：“朝向不錯，採光好。走，進去看看。”
林舟引著他進去。
一樓的大廳和房間已經弄好了，牆還沒有刮灰，地面上還沒有鋪水泥，但已經夯實壓平了。
門洞留得規規整整，邊緣筆直，尺寸均勻。
老周頭走進來之後沒有急著動手，先在屋裡轉了一圈，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看看門洞的位置、牆體的厚度、地面的高度，心裡先有了個底。
然後才打開帆布包拿出捲尺，走到第一個門洞前面蹲下來，量寬度、量高度、量牆體的厚度，每量完一個尺寸就掏出鉛筆在記事本上記下來，字跡工整而細密。
“大門做雙扇的，朝外開，寬度合適。”
他把卷尺收回來在本子上又添了一筆，“房間門做單扇的，朝裡開。”
林舟站在旁邊看他測量，老周頭量得很仔細，每一個門洞都量了三遍，確認資料一致才往下一頁記。
他蹲在門洞邊量最底下那道縫的時候，手指貼著地面探進去試了試平整度，又站起來量了門洞上沿的水平和垂直。
正量到第二個門洞的時候，王師傅從樓上下來了。
他聽見樓下有人說話，順著腳手架下來一看，見是林舟帶了個老人來，走近兩步才認出來：“老周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老周頭直起腰來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老王？你還在這兒幹活呢。
我過來幫林舟量量門，打些傢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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