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那片坡地，林舟把腳踏車停在老位置，各自拎了一把砍刀鑽進荊棘叢。
上次林舟已經割過一輪了，坡地外圍的荊棘被清了一片，露出光禿禿的土面，但往裡走一些還有大把粗壯的枝條。
兩個人並排蹲在地上，一人負責一片區域，看見合適的枝條就一刀切斷，順手把側枝削掉，碼在一起。
“林舟哥，這次砍多少？”
李二狗蹲在旁邊，一刀切斷了一根拇指粗的荊棘枝條，順手甩了甩上面的碎葉。
“把荒地四周全部種滿，至少要再砍好幾捆。”
林舟手裡的砍刀沒停，一刀接一刀，“種密一些，等長起來連成一道牆，比什麼籬笆都管用。”
兩人沉默地幹了一氣，腳邊的荊棘條越堆越多。
砍到第二捆的時候，林舟換了個位置往坡地更深處走了幾步，正要彎腰去割一叢粗壯的枝幹，忽然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撲稜聲響。
他直起腰循著聲音看過去，看見大約十幾步外的枯草叢中有什麼東西在動，灰褐色的羽毛在乾枯的草葉間若隱若現。
他放輕腳步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剛撥開面前的枯枝。
一陣更劇烈的撲騰聲響起，緊接著一隻灰褐色的野雞從草叢中猛地躥起來。
翅膀拍打著灌木枝幹，發出急促的“咯咯”叫聲，落向坡地下方更密的林子裡去了。
“野雞！”
李二狗也聽見了動靜，放下砍刀站起來朝那個方向看，“林舟哥，是野雞！”
林舟的目光沒有追著那隻飛走的雞，他盯著野雞剛才藏身的那片枯草叢，撥開齊腰高的乾草走了過去。
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響，他走到那叢灌木旁邊蹲下來，伸手撥開草葉一看，嘴角頓時彎了。
草叢底部用乾草和羽毛鋪了一個淺淺的窩，窩裡躺著七八個野雞蛋，個頭比雞蛋小一圈，殼上布著細密的斑點。
蛋還是溫的，旁邊有一小片被踩亂的乾草，顯然是剛才那隻母雞被驚動之前正趴在這裡孵蛋。
“二狗，過來看。”林舟招呼了一聲。
李二狗湊過來一看，眼睛頓時亮了：“野雞蛋？這麼多！”
他蹲下來伸手想摸，又縮回去了，“林舟哥，那母雞跑了，這些蛋咋辦？
留著也孵不出來了，母雞不會回來了。”
林舟蹲在窩邊上想了想，伸手小心地把那幾個野雞蛋一個一個撿起來。
蛋殼溫熱，握在手心裡有一種溫潤的質感。
他把蛋輕輕放進編織袋裡，用乾草墊著，又在上面蓋了一層軟草。
李二狗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林舟哥，你打算吃？”
“不然呢？母雞跑了，蛋留在這兒也沒用，過兩天就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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