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五萬斤的規模,意味著魚群密度極大,一旦找到位置,拖網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裝滿。
可問題是,他那艘船載重只有五噸,就算把船艙塞到不能再塞,滿打滿算也就裝個七八千斤。
五萬斤的魚群擺在那裡,他能撈走的不過七分之一。
林舟盯著光幕看了一會兒,心裡迅速盤算著。
魚群規模大得離譜,但受限於船的大小和載重,不可能全部吃掉。
能撈多少算多少,這趟賺的是純利,沒有成本壓力,只是多費些柴油和工夫。
他關掉光幕站起來,轉頭衝正在船頭收拾漁網的李二狗說了一句:“繼續出海,不回去了。
你開船往東南方向走,我來準備點吃的,一會兒還有大活要幹。”
李二狗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林舟一眼,隨即點了頭,沒有多問,轉身走到舵輪前擰動了鑰匙。
柴油機重新轟鳴起來,船尾的水花翻湧,漁船緩緩駛出萬家村的碼頭,調轉方向往東南方開去。
晨光越來越亮,海面上的薄霧漸漸散去,視野開闊了不少。
遠處的海平線清晰起來,水天相接處泛著一層柔和的淺金色光暈,幾隻海鷗從船側掠過,翅膀在晨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微光。
一路上他們還遇到幾艘村裡的漁船。
李二狗握著舵輪,船速保持在中檔。
他開船的技術比剛開始好多了,轉彎和變速都穩當了不少,不用林舟時刻盯著糾錯。
林舟走到船艙裡,從帆布包裡掏出掛麵、豬油和一小袋鹽,又把小爐子從艙底搬出來架在船尾背風的位置。
火柴劃燃,爐膛裡的炭火慢慢亮起來,他架上一隻小鐵鍋,倒了些清水燒開。
掛麵下鍋,用筷子攪散,又往鍋裡撇了一小塊豬油。
油花在沸水中化開,泛起細密的油星,混著麥香和油香從鍋口升起來,被海風一吹散向船尾。
面煮好之後他盛了兩碗,一碗遞給李二狗,自己端著一碗蹲在船舷邊,就著清晨微鹹的海風吃了起來。
“林舟哥,咱們現在去撈什麼魚?”
李二狗端著碗蹲在舵輪旁邊,筷子挑起一綹掛麵吹了吹,吸溜著吃了進去。
“金線魚,底棲的,貼著海底遊。
一會兒到了地方用拖網貼著底拖,跟平時拖中上層魚的手法不太一樣。”
林舟把碗裡的麵湯喝完,放下碗抹了把嘴,“網口要沉到海底,不能懸空,不然什麼也撈不著。
而且不能撈得太多,不能拉不上來。”
李二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低頭把剩下的面連湯帶水全部吃完了。
兩人收了碗筷,把爐子熄了收起,各自檢查了一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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