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回到家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正上方。
他進灶房用煤氣灶熱了早上剩下的飯，扒了兩碗，又給小白拌了一碗。
飯後躺到床上眯了半個鐘頭，一點整準時醒來，換了身乾爽衣服鎖好院門往碼頭走。
走到碼頭的時候，陳亮和陳江已經到了，兩個人蹲在碼頭邊上的陰涼處，正拿樹枝在沙地上畫著什麼。
看見林舟過來，陳亮把樹枝一扔站起來：“林舟哥，今天咱們去多遠？”
“十幾海里，不算遠。”
林舟跳上船，檢查了一遍柴油機和絞盤的狀態，又開啟船艙看了一眼漁網和浮球，“今天用拖網，昨天用圍網撈得夠爽，今天換換花樣。”
陳江蹲在船尾幫忙檢查纜繩，陳亮鑽進駕駛艙把舵輪擦了一遍。
柴油機響起來的時候船身微微震動，船頭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駛去。
初春的午後海面上波光粼粼，風不大，浪也輕，船行得很穩。
系統情報顯示今天有一批黃花魚經過，數量大約三千斤。
黃花魚是上等貨，價錢比沙丁魚高得太多，一斤能賣到一塊二往上。
雖然數量不算特別大，但勝在單價比高。
船到指定海域的時候才一點半，離系統提示的視窗期還有十來分鐘。
林舟把船速降下來讓船在海面上緩緩漂行，又讓陳亮和陳江把拖網準備好，網繩在絞盤上繞好，鉛墜和浮球排列整齊。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林舟喊了一聲“放網”，陳亮按下絞盤開關，拖網從船尾滑入水中。
網口在水下緩緩張開，鉛墜帶著網底沉向沙泥底，網繩在船尾繃出一道筆直的斜線。
黃花魚是底層魚，拖網必須貼著海底走才能兜住它們。
林舟把船速維持在中低速，讓拖網沿著沙泥底均勻地拖行。
繩子的張力從水底傳上來穩定而持續，絞盤的軸端微微轉動著。
拖了大約二十分鐘，繩子的張力開始明顯增大。
林舟感受著從船尾傳來的變化，又等了幾分鐘確認網已經兜住了魚群，才朝船尾喊了一聲：“收網！”
陳亮按下絞盤開關，馬達低鳴起來，網繩開始一圈一圈往回收。
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下閃得人眼花。
滿滿當當的黃花魚擠在網兜裡，魚身在網中翻騰跳躍，金黃色的鱗片在日光下層層疊疊地閃爍。
陳江忍不住從船頭跑過來探頭往網兜裡看：“黃花魚！全是黃花魚！”
第一網下去至少1000斤，金黃色的魚身堆在船艙底，在午後的光線下像鋪了一層流動的碎金。
林舟沒有多歇，緊接著第二網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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