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咬著牙,兩臂繃得肌肉鼓起,雙手死死抓住網繩,腳下的甲板被他的鞋底磨出一道道白痕。
金槍魚連續幾個衝刺,每一次都把船拽得偏向不同的方向,海水被它攪起大團大團的白浪,像一艘看不見的快艇在水下拉著小船跑。
林舟沒有鬆手,一點一點地收繩,李衛國在旁邊穩住船身,隔一段時間就配合著收一截繩子。
折騰了將近一個鐘頭,水下的掙扎終於慢慢弱了下來。
兩人連續出力一個小時,快累壞了。
林舟把繩子一點一點收回來,船身恢復了平穩,網兜被緩緩拉近水面。
當那一團深藍色的身影從水中浮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條藍鰭金槍魚在日光下呈現出深邃的鋼藍色,魚身飽滿流線型的輪廓優美而有力,銀白色的腹部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魚身還在微微甩動尾巴,但力氣已經耗盡了大半,躺在網兜裡安安靜靜的。
李衛國蹲在船幫邊探頭看了一眼,聲音都在發抖:“林舟哥……這魚怕有兩百斤吧?”
林舟蹲下來用手探了探那條魚的側線,鋼藍色的背脊上微微閃著一層金屬般的光澤:“不止,這條至少三百斤。”
兩人合力把網兜拖上甲板,解開網口,讓那條巨大的金槍魚滑進船艙裡。魚身佔了小半截艙底,魚尾搭在船舷上,尾鰭還在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甲板。
船艙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新鮮金槍魚特有的氣息,帶著深海的冷冽和一種類似鐵質的微腥。
李衛國蹲在旁邊看了好半天,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魚身上光滑的鱗片,又縮了回去。
他抬頭看著林舟,“林舟哥,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林舟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那條鋼藍色的魚身上。
他粗略估了一下,三百斤左右的藍鰭金槍魚,以眼下國內的市場行情,運到北海或者更大的港口城市,就算按統貨價賣,也是一大筆錢。
林舟站在船舷邊,又看了那條藍鰭金槍魚一眼。‘
他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水,衝李衛國說了一句:“回去再說。
這魚新鮮才值錢,咱們別回南望村了,直接往北海碼頭開。”
李衛國愣了一下,握著舵輪的手微微頓住:“林舟哥,不賣給王德發了?”
“不賣,這魚在海貨裡是頂級的,拿到村裡賣不上價,王德發自己也沒渠道消化這麼大的貨。
咱們直接送去北海碼頭,那邊有專門收這種魚的販子和酒樓,價錢比村裡高好幾倍。”
林舟走到舵輪旁邊,伸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往那邊開,,順便還能看看漁船。”
“看漁船?”李衛國一邊調整航向一邊追問。
“咱們這條船太小了,上次那批金線魚八千多斤,船艙差點裝不下。
今天這條金槍魚三百來斤就佔了半截艙底,要是再來幾條大貨,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咱們該換條大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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