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宴正式開始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院子裡幾張方桌擺開,菜一碗接一碗端上來。
爆炒豬肝、白切豬肚、紅燒肉塊、大骨燉蘿蔔、豬血豆腐湯、清炒青菜,雖然都是家常做法,但勝在肉是剛殺的,菜是地裡現拔的,每一樣都透著新鮮的熱氣。
幫忙的村民和受邀的鄰居圍桌坐下。
林舟端著碗坐在靠中間的一桌,旁邊坐著陳老三和劉嬸,對面是張嬸家的一個親戚。
當然林舟之前整好的生豬紅也少不了,每人面前都放著一碗。
大吃吃著豬紅那是一個過癮,林舟懷念這口很久了。
他家進新房的時候豬血全部拿來做血腸招待了,沒吃上。
入口嫩滑,像果凍一樣,口感絕佳。
林舟扒扒幾口就吃完了。
桌上的人一邊夾菜一邊閒聊,聊到開春的魚汛,聊到誰家孩子要娶媳婦了,偶爾有人提起林舟那棟新樓房,又很快被別的笑聲蓋過去了。
陳老三端著酒碗喝了半口,放下碗轉頭看向林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林舟,我昨天聽說你去北海碼頭看船了?想換大船?”
林舟夾了一塊豬血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才開口:“嗯,看了一艘十二米的藍船,掛靠在港務那邊賣,要是合適的話年後想拿下來。”
旁邊幾個村民聽了都抬起頭來看他,有人“嚯”了一聲:“十二米?那可不小啊,跟老三家的一樣。”
“是啊!到時候咱們村就有兩傑12米的大船了。”
“林舟,那船多少錢?”
“我只拿到電話號碼還沒問,等年後再說,但陳叔家的那個五六千,想來也不會太低。”
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個村民交換了一下眼神。
有人低低嘖了一聲沒有說話,有人拍了一下大腿說“林舟你這步子邁得夠大的”。
陳老三倒是沒有多說什麼,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只是多看了林舟兩眼。
林舟的能力比自家兒子陳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甚至他們這些老漁民都沒有能幹過林舟的。
吃飽喝足之後,大夥都散了。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跟張嬸打了聲招呼,扛著豬肉沿著村路往家裡走了。
午後的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不快,路上碰見幾個端著碗吃飯的村民,都笑著問他“張嬸家殺豬宴吃得咋樣”,他笑著應了“香得很,你明年也去”。
到了自家院門口推開院門的時候,小白已經迎出來了,在他腳邊嗅了嗅,似乎聞到了豬血和肉香的味道,尾巴搖得更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