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好養，不挑地，撒下去就能長。
他抓了一把種子，手在壟面上方均勻地抖落，種子像細碎的沙粒一樣簌簌地落在翻鬆的泥土上，落在細細碎碎的土面縫隙裡。
撒完之後他用手指輕輕撥了撥表土，讓種子和土壤充分接觸，再把表層土輕輕抹平，留了一層薄薄的覆蓋。
蒜苗和韭菜種在菜地最靠灶房的一側。
這兩樣都是多年生的，種一次能吃好幾茬，最適合種在隨手就能摘到的地方。
他把蒜瓣一瓣一瓣剝開，每瓣保持完整不傷表皮，然後沿著壟線按進土裡，間距大約兩指寬，尖頭朝上，埋得淺一些，頂端剛好和土面平齊。
韭菜種子也是撒播，和青菜同樣的手法，撒完之後用手輕輕拍實表層土，讓種子貼緊土壤。
南瓜籽他決定種在院牆東北角那片空地上，那地方光照足，空間大，南瓜藤蔓可以向院牆外面延伸，不佔用菜地的位置。
他用鋤頭在牆角挖了幾個淺坑，每個坑深約兩拳，間距一步開外，每個坑裡放三粒南瓜籽，覆土拍實。
播完種之後，他去灶房提了一桶水過來，用水瓢一壟一壟地澆過去，水珠落在新翻的土面上，很快滲進土裡，把種子周圍的土壤潤溼成深褐色。
澆完水他又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壟都澆透了才放心的直起腰來。
菜地收拾完之後，太陽已經偏西了。
林舟在井臺邊洗了手，又進屋換了件乾衣服，泡了一壺茶坐在灶臺前的小凳上歇氣。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了。
李小蓮端著一隻大碗走了進來，碗裡裝著滿滿的白髮糕，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她進門也沒多客套，把碗放在灶臺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林舟哥，下午做了些發糕，給你送些過來。”
林舟站起來，走到灶臺邊看了看那碗發糕。
白生生的糕體上點著紅點，切口整齊，薄厚均勻，用手輕輕碰了一下糕面，指腹觸到一層微微的溫潤。
“你蒸的？”
“嗯，下午沒什麼事，就跟我哥一塊蒸了幾鍋。”
李小蓮站在灶臺邊，目光掃了一眼角落裡的陶盆和案板上剩的鹽粒，“林舟哥，你下午醃臘肉了？”
“嗯，買了七十五斤，醃上晾著，過完年差不多就能吃了。”
李小蓮走過去掀開白布一角看了看盆裡碼得整整齊齊的肉條，又放下布：“鹽抹得勻，肉也新鮮，晾好了肯定好吃。”
她說完又看了他一眼，“林舟哥，你怎麼過年？一個人吃？”
林舟笑了一下：“可不是，今年就我一個人，煮鍋飯，蒸條魚，炒個青菜就過去了。”
李小蓮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林舟哥，要不明天你到我家過年吧？我哥說了，讓你過來一起吃。”
林舟靠在灶臺邊沿上，看著李小蓮站在灶房門口的光線裡，手裡還捏著那塊米糕沒吃完。
“讓我想想吧！還有幾天時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