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沒有停,蹬了兩腳加速往碼頭騎去。
冬末的清晨海風還是涼的,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清冽的鹹腥。
到了碼頭他把腳踏車靠牆鎖好,跳上那艘深藍色的漁船。
新船泊在碼頭邊安靜地等著,漆面在晨光裡泛著潤澤的深藍色。
他蹲下來先檢查了一遍纜繩和錨鏈的固定,又開啟艙蓋看了一眼柴油機的油量。
油箱是滿的,備用油桶也裝好了,昨天下午專門加滿的。
他擰動鑰匙啟動柴油機,轟響聲渾厚有力,排氣管噴出一股淡淡的青煙在海風中迅速散開。
李衛國騎著腳踏車到了,鎖好車就跳上船來,手裡拎著一隻布袋裡面裝著一把青菜和一小瓶豬油。
“林舟哥,我帶了些菜。”
“正好,一會做早飯。”
林舟把纜繩解開在樁上繞了兩圈收上船,“你先把爐子架上燒水,我去掌舵。”
柴油機的聲調提起來,船身微微震動,船頭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西南方駛去。
船出了碼頭之後速度提起來,船頭破開深灰色的海面,船尾拖出一道寬闊的白浪在海面上緩緩擴散。
十二米的新船比小船穩多了,柴油機的震動透過船舷傳上來均勻而低沉,船身在微浪中起伏的幅度也小得多。
李衛國蹲在船艙裡把爐子架好生了火,水燒開之後下了一把掛麵。
他往鍋裡撇了一小塊豬油又打了兩個雞蛋,用筷子攪了攪蓋上蓋子燜了會兒。
面煮得差不多後放入青菜,之後他盛了兩碗端到駕駛艙門口,一碗遞到林舟手裡。
兩個人就蹲在舵輪旁邊迎著早晨的涼風吸溜著麵條。
海面上風不大,冬末的太陽從東邊的海平線上慢慢升起來,把海水染成一層淺金色的薄光。
林舟端著碗喝了一口麵湯,溫熱的鹹鮮順著喉嚨滑下去,把清晨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林舟哥,咱們這船跑過去要遠?”李衛國端著碗蹲在他旁邊,嘴裡嚼著麵條含糊地問了一句。
“一個多小時吧,8點半之前能到。”
林舟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把空碗放在旁邊的儲物格上,“到了地方再下網,不急。”
太陽越升越高,海面上的霧氣慢慢散盡,視野開闊起來。
遠處的水天線從模糊的灰藍色變成清晰的深藍色,偶爾有幾隻海鳥從船側掠過,翅膀貼著浪尖飛了一段又升起來。
船速保持在中檔,柴油機的轟鳴聲持續而均勻,像一隻巨大的鐘表在船艙底下平穩地走著。
李衛國把碗收好洗了,又檢查了一遍漁網和浮球的狀態,一切正常。
他把網繩理順,網口展開確認沒有破損,又把絞盤的操縱桿活動了兩下確認運轉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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