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舟醒得很早，窗外天色剛亮。
林舟看了情報，竟然是下午出海的，那就先種上果樹。
他翻身起來洗漱完煮了一鍋米粉，吃完，然後換上舊衣服，推開後門走進荒地。
泡了一夜的樹苗還安安靜靜地碼在木盆裡，清水泡過的泥團已經吸足了水分，顏色比昨天深了一層，摸上去溼漉漉的，根系飽滿潤澤。
他蹲下來一棵一棵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泡爛的根鬚，才把木盆搬到荒地邊沿放下。
工具是昨天就準備好的：一把長柄鐵鍬、一把小鏟子、兩捆細麻繩，還有一隻大水桶。
水渠就在荒地邊上，取水方便。
他選了一棵荔枝苗，託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到第一個樹坑旁邊蹲下來，把苗小心地放進坑裡，讓根系自然舒展。
坑裡的底肥經過一整個冬天的漚制和昨夜春雨的浸潤，已經化成了鬆軟肥沃的深褐色泥土，散發著一種溫和的腐殖質氣味。
他把苗扶正，左手扶著苗幹，右手抄起鐵鍬開始往坑裡填土。
土一鍬一鍬地填進去，填到一半的時候輕輕提了一下苗幹，讓根系在鬆土中自然垂落舒展，然後用腳踩實周圍的土，再繼續填。
填滿之後用腳踩了一圈，又用手掌輕輕拍實表層土，然後在樹坑周圍圍了一圈淺淺的土埂，方便澆水。
他從水渠邊拎了滿滿一桶水過來，順著土埂圍成的圈緩緩澆下去。水滲進土裡，慢慢地浸潤了整棵苗的根系範圍。
第一棵苗穩穩地立在了樹坑中央。
林舟直起腰看了看，又蹲下來檢查了一遍土面有沒有裂縫，確認沒有問題，才走到第二個坑前。
他幹活的時候話不多，動作重複但節奏穩定。
一棵接一棵地種下去，坑裡的土被填實踩平，澆水澆透，再填一層乾土蓋住溼潤的表層鎖住水分。
太陽從東邊升起，漸漸升高，把整片荒地照得亮堂堂的。
他的後背很快就汗溼了，舊布褂子貼在皮膚上不太透氣，但他沒有停下來歇。
種到第十二棵的時候，陳江和陳亮兩兄弟找來了。
陳江還扛著個鋤頭，“林舟哥，我們來幫忙了。
你昨天說要去買果樹，我們早上見你沒出海，想來是種果樹了，我們來幫你。”
“行啊，既然你們過來了就一起幹。”
陳江看了看旁邊已經種好的那十幾棵小苗，嘖嘖了兩聲，“林舟哥你這速度夠快的。”
兩人也不多廢話，拎起另一把鐵鍬走到旁邊的樹坑前蹲下來。
他們雖然沒種過果樹，但有幹農活的底子在，看林舟種了幾棵就知道要領了。
三個人並排在荒地中間，各佔一行樹坑往前推進。
鐵鍬起落，土填坑中，水澆根下，一棵接一棵的小苗在春日的陽光下穩穩地立在了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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