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越過正午的頭頂,直直地懸在艙頂上方。
林舟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指標清清楚楚地指向一點十分,肚子很適時地叫了一聲。
他放下舵輪,朝船艙裡吆喝了一嗓子:“該弄午飯了,回去還得一個多鐘頭,先吃飽再說。”
他彎腰假裝從工具箱後面翻找,實則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袋三斤重的五花肉、一捆青菜和一兜雞蛋,順手擱在角落的板條箱上,這才直起身來提了過去。
“喏,早上出門時順路帶的,一直擱那兒忘說了。
蒜苗炒肉、清炒青菜、炒雞蛋,再拿那些雜魚燉個湯,夠咱們四個吃了。”
李衛國正蹲在甲板上收拾那堆青佔魚,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袋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咧嘴笑了一下:“林舟哥,你這出趟海隨身還帶著這麼好的肉?”
“餓了就得吃好的,虧待誰也不能虧待肚子。”
林舟把肉和菜遞過去,又把那盆雜魚也順手推到他面前,“衛國你刀工好,雜魚你處理。
陳亮淘米,陳江生火。”
三個人各自應了一聲,船上頓時熱鬧起來。
陳亮搬出小鍋,從米袋裡舀了滿滿三碗米,蹲在船舷邊淘洗。
那個淨水器林舟已經給船上裝上了,用水一點不愁,陳家兩兄弟還以為是船體自帶的。
陳江蹲在船尾把爐子架好,熟練地生起火來,火苗剛躥起來又被海風壓了一壓,他側身擋著風,等火穩住了才蓋上擋風板。
李衛國則把雜魚一條一條收拾乾淨,剖肚刮鱗,動作利索得刀刃在水光裡一閃就換一條。
海風從船側吹過來,混著柴火、米香和魚腥的氣息。
鐵鍋上了灶,油一熱,五花肉的油脂“滋啦”一聲炸開,香味立刻被風裹著往船尾飄散。
陳亮把淘好的米下鍋燜上,又接過炒菜的任務,鍋鏟在鐵鍋裡翻動得飛快。
半個多小時的工夫,飯菜就齊了。
蒜苗炒肉碼了一大碗,油亮的肉片夾著碧綠的蒜段,看著就下飯。
清炒青菜碧綠脆嫩,炒雞蛋金黃蓬鬆,中間一大盆奶白色的雜魚湯咕嘟著最後一點熱氣,海魚燉出的鮮味在海風中飄散開來,勾得人肚子更餓了。
林舟把船速降下來,柴油機熄了火,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盪。
四個人圍著小桌坐下來,各自端起飯碗,筷子齊刷刷地伸向那幾碟菜。
李衛國夾了一筷子五花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這肉真香,油潤潤的。”
陳亮已經埋頭扒了兩大口飯,嘴裡塞得鼓鼓的,拿筷子指了指那盤炒雞蛋,示意陳江別光吃菜不吃飯。
陳江笑了一聲,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雞蛋,又給自己舀了一碗湯。
一大鍋白米飯被四個男人吃得乾乾淨淨,連鍋底的鍋巴都被陳亮掰下來蘸著湯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