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
林舟語氣平淡，“分就分唄，跟我說幹嘛？難道我回去，你們還能分一塊地給我？”
“老二，你這話說的……”
“媽，當初我分家的時候，我這邊已經全部分清楚了。
現在是大哥四弟分家，那是你們自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林老太太氣呼呼地走了。
林舟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路拐角處，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了院子。
小白蹲在門檻上，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又趴回去繼續打盹。
兩天後的清早，林家院子裡擺了一張舊八仙桌，桌面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
林老頭坐在桌子正中間，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戶口本和一張寫了幾行字的紅紙。
林老太太坐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嘴角抿成一條細線。
林青兩口子坐在桌子左側，王萍懷裡抱著孩子，孩子嘴裡叼著一個布做的奶嘴，安靜地窩在她懷裡。
林歸兩口子坐在桌子右側，劉芳也抱著孩子坐在林歸旁邊。
院子裡沒有外人，只有林家的幾個本家長輩坐在牆角的長條凳上，低著頭抽菸或者喝茶。
林老頭清了清嗓子，把那張紅紙拿起來，目光在上面掃了一圈，聲音不高不低。
“今天把大夥做個見證，是把這個家徹底分了。”
林青坐直了身子，王萍把孩子換了個姿勢抱著，往桌面上看了一眼。
林歸沒有動，劉芳的手指在搪瓷缸沿上輕輕摩挲著。
林老頭把紅紙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上面幾行字。
“家裡的地，一共六畝，分成三份。
老大一份，老四一份，我跟你媽留一份。”
林青的眉頭皺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滿，“爸，那船呢？”
“船隻有一條，分給老大。”
林青的臉色明顯鬆了一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
王萍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手指在孩子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沒有完全壓住。
林歸坐在對面沒有說話，但他握著茶缸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劉芳的目光從林青臉上掃到林歸臉上，又落回桌面上那張紅紙上，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林老頭繼續說，“船分給老大，地分三份，房子的事上回已經說過了，中間那間我跟你媽住，左右兩間歸你們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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