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珍見兒子寶貝似地拿出一塊黑不溜秋的木頭,不禁樂了,“昨天夜裡你們折騰了一宿,就為了這玩意兒。”
蕭天霖正色說,“娘,你別小看這東西,說不定能換不少錢呢。”
李淑珍知道是周雪兒的主意,並不阻攔,“快吃了飯去吧,換多少錢打什麼要緊,只要人平安無事就行了。”
為了避免招人耳目,周雪兒用塊破布把木頭仔細包好了,小兩口這才出發。
當鋪裡,鄭強和斐斯年早翹首以盼了。
斐斯年看見斷面外的新鮮斧痕,不禁連稱可惜。
“好好一塊烏木,你們幹嘛要把它砍斷呢?”
周雪兒笑道:“木頭埋在河裡,不砍斷取不出來啊。”
斐斯年思忖著說,“這塊烏木應該是一塊根完整的樹枝,埋在河裡,經過幾千年的演變,才化為烏木。要是完整地取出來,肯定價值連城。”
他突然眼睛一亮,“你們是哪裡人,快帶我去看看,真全挖出來,你們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
只是獎金,那金絲楠木是不是就跟他們沒關係了,這可不是周雪兒要的結果。
她心裡生氣,臉上卻不露聲色,“斐經理,河裡發大水了,我就是帶你們去,也看不到烏木了。等下次河水乾了,我再帶你們去吧。”
斐斯年聽了,心裡暗自心驚。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做事卻十分老成。那根金絲楠烏木真挖掘出來,她能得到的獎金跟烏木的價值相比,簡直可以忽略。而那根烏木的歸宿,連他都無法主宰。
蕭天霖卻有些不耐煩起來,“這位同志,你就說收不收吧。”
“收,當然收了。”斐斯年笑道:
“你們想賣多少錢?”
周雪兒和蕭天霖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也猜不出這截烏木能值多少錢。見斐經理問起,周雪兒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她的意思是,一百塊錢。
不料,斐經理卻說,“照理說,一千塊錢原本也不算多,可這塊烏木上面有不少砍痕,影響了它的價值。這樣吧,我給一口價,500塊。”
500塊這麼多,周雪兒心裡一陣狂喜,她看了一眼蕭天霖,見他滿臉欣喜,擔心他一口答應下來,立即說,
“800,不能再少了。你要是不出價,我換一家去。”
斐斯年看了兩個年輕人一眼,狡黠地說,“咱們縣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家收這塊木頭。你要換不識貨的人,當柴禾賣人家都不一定願意要。”
周雪兒嬌笑說,“我們可以上省城啊,省城肯定有不少人識貨。”
斐斯年是個老生意人,當然知道周雪兒說的是實情。他是個爽快人,立即說,“行,800就800,不過咱們可說定了,往後你們要再有貨,還送到我這裡來。”
周雪兒爽朗地說,“斐經理是個痛快人,我喜歡跟你打交道,往後我再有貨,肯定先滿足你。”
800塊錢啦,自己不吃不喝得幹兩年多呢,鄭強在一旁十分羨豔。
他邊開發票邊說,“這麼大一筆鉅款,你們準備怎麼花啊。”
蕭天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