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珍是蕭家的靈魂,只要聽到李淑珍像男人一樣粗壯的大嗓門,一家人都會感到安心,然後各就其位,各司其職,專心完成她安排的工作。
蕭天霖走到堂屋,果然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副對聯。
他拿起來,只看了一眼便會心地笑了。
只見上聯寫著,家有福星四面照,下聯是,財如人意八方來,橫幅是,福星高照。
見周雪兒進來,他把對聯遞給她,“娘這幅春聯買得有意思吧。”
周雪兒莞爾一笑,“託孃的吉言,咱們明年的日子肯定比今年過得好。走,我跟你一起貼春聯去。”
果兒蹦蹦跳跳地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個拇指大的東西往地上一扔,那玩意兒剛落到地上,便“啪”的一聲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雪兒嚇得一個縱步跳開,還捂上了耳朵。
蕭天霖忙護住她,“果兒,炮不許亂扔。”
果兒看樣子剛在地上趴著玩彈珠來著,一張小臉弄得跟小花貓似的,此時卻跟小大人似地,認真地說,
“小嬸嬸這麼大人了,還害怕放炮啦?”
蕭天霖颳了下他的鼻子,嚴肅地說,“放炮是男孩子做的事,女孩子都害怕。記住,以後放炮的時候不許往有人的地方扔。”
果兒一本正經地表示同意三叔的觀點,“女孩子就是膽小,三叔,以後我再也不嚇著小嬸嬸了。”
說著,他像變魔術似地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炮,獻寶似地遞給三叔。
“這叫繩子箭,飛得又高又響,三叔,你陪我玩吧。”
蕭天霖取出一支,拿火柴點燃了,繩子箭“嗖”地一下飛出去,發出尖厲的叫聲,然後在空中“啪”地一聲爆開了。
朵兒卻委委屈屈地告狀,“三叔,弟弟總放炮嚇我。”
果兒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行了,以後我不嚇你總行了吧。”
朵兒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周雪兒我見猶憐,她上前牽著她的手,“走,跟小嬸嬸剪窗花去好不好?”
家裡每年的窗花都是奶奶剪的,沒想到小嬸嬸還會剪。
朵兒頓時高興起來,“小嬸嬸,你還會剪窗花呀?”
“當然啦。”周雪兒微笑,“你喜歡什麼,小嬸嬸替你剪。”
奶奶每年剪的窗花就那兩樣,不是福字,就是春字,朵兒早看膩了。聽小嬸嬸問她喜歡什麼,她頓時有些發愣,難道,自已喜歡什麼小嬸嬸就能剪什麼嗎?
周雪兒見朵兒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便不再問她,找出婆婆早準備好的紅紙,一把小剪刀上下翻飛,很快,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便呈現在朵兒面前。
朵兒睜大了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小嬸嬸,這個女孩子是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