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說，“娘，三哥上學的生活費我來負責，你就別發愁了。把二哥叫回來吧，總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還得想辦法解決才是。”
朱玉娥卻胸有成竹，“這個不用你說，我自有主意。等娟子的肚子大了，我看他們家敢不規規矩矩地把人給我送過來。”
周雪兒吃了一驚，“娟子懷孕了？”
朱玉娥得意起來，“娟子肚子裡裝著周家的種，她還能飛到哪兒去。說起來，還是你二哥聰明，不費一分錢，就得了個便宜媳婦，還外搭一個孫子。”
娘這樣的思想簡直太可怕了，周雪兒心裡暗自心驚，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
“奶奶，天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趁奶奶送他們出來的當口，周雪兒悄悄把一張五元的紙幣塞在奶奶懷裡。
“奶奶，這些錢你拿著，買點你喜歡吃的，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送五塊錢過來，別捨不得花，也別讓我娘知道。”
奶奶急了，想把錢掏出來，“雪兒，你這麼做可使不得。你們年輕，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奶奶老了，不需要花錢的。”
周雪兒摁住了她。“奶奶，你還是收著吧。我的命是你給的，現在我能上班掙錢了，孝敬你是應該的。”
跟奶奶依依惜別後走出去老遠，周雪兒還看見奶奶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
她傷感地說，“奶奶這一輩子命苦，年輕的時候被婆婆欺負，娶了媳婦被媳婦欺負，老了還不得安生。”
蕭天霖安慰她，“等我們有了錢，條件好點，把奶奶接過來跟我們一起過。”
周雪兒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天霖哥，你怎麼那麼好呀，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蕭天霖飛快地蹬著腳踏車，“咱們這就叫心有犀一點通！”
……
大河磚廠的技改專案推進得十分順利，技改資金已經到位，新裝置也下了訂單，就等著把舊裝置拆除了騰地方了。
周雪兒得到訊息，立即跟蕭天霖商量。
“天霖哥，你對這套裝置應該已經有所瞭解，維修改造一下，還能用嗎？”
蕭天霖早託人從省城新華書店帶回不少制磚和機械類書籍認真鑽研，又有師傅在現場指點，對制磚工藝和裝置的見解已經不下於廠裡的技術人員。知道這套裝置要處理，他早就蠢蠢欲動了。
聽周雪兒這麼一說，他頓時明白，兩人想到一起去了。
“雪兒，磚廠這套裝置，雖然已經落伍，但維修改造一下，再用個三五年絕對沒問題。你要是沒意見，咱們現在就去找楚廠長把這套裝置買下來。”
周雪兒卻狡黠地一笑，“這事不急，咱們再等等，先靜觀其變。”
蕭天霖十分不解，“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還等什麼？這套裝置要是被人買了去，咱們可就錯失良機了。”
周雪兒卻說，“這套裝置在我們手裡是寶，但在外行人眼裡，它就是一堆破銅爛鐵。你現在去找楚廠長，談的是裝置，而我們手裡的錢，卻只夠買廢品。”
蕭天霖是聰明人，自然一點就通。
“對呀，既然是廢鐵，當然就只能論斤賣囉。如果我們的判斷沒錯，這批淘汰裝置除了廢品收購站，肯定無人問津。咱們等收購站開了價，再跟楚廠長談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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