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漏了嘴,這三百塊錢是在雪兒出嫁前,娘就收到了的。蕭家做事不地道,媚兒不想嫁完全可以理解。但娘可以選擇退婚,從這三百塊錢中拿出一百塊退給蕭家呀。可娘沒有,她做出了一個最殘忍的選擇,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嫁到了蕭家。
他為雪兒鳴不平,也為自己還沒開始就夭折的愛情感到悲哀。
當雪兒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他頓覺眼前一亮。
雪兒似乎更漂亮了。
裁剪得體的衣服雖然洗得有些發白,卻很好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眉不畫而翠,?不點而朱。竟比年畫上的美人還要好看。
唉,過去自已怎麼沒發現雪兒竟是一絕色女子呢。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臉色迅即就黯淡下來,因為他發現,蕭天霖就站在雪兒身後。
“三哥!”
周雪兒發現三哥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趕緊問,“娘現在咋樣了?”
週三柱收斂心神,定了定神才說,“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娘年紀大了,恢復起來可能時間會長一些。”
周雪兒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孃的醫藥費有問題嗎?”
她身上還有些錢,要是娘真需要,她打算拿出來。
週三柱表情有些複雜,只輕輕地說,“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住院費已經交了。”
蕭天霖走上前,向週三柱伸出手,“三哥,辛苦你了。”
握手禮是城裡人的禮節,代表的是一種文明。週三柱不甘示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不動聲色地暗中用力,“這是我做兒子的本分,不辛苦。”
兩人嘴上說著客套話,手中卻各自暗自用力,旁人只道兩人在親熱,誰也想不到,片刻之間,兩人已經較量了一個回合。
週三柱壓低了聲音,“不要忘了咱們的約定。”
蕭天霖豪性大發,“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機會的。”
周雪兒見兩人表情奇怪,說的話似乎另藏深意,不禁詫異。
“你們不就握個手嗎,看上去怎麼像是在打架?”
蕭天霖哈哈一笑,“怎麼會,三哥是我的大舅哥,我巴結還來不及呢。”
週三柱卻咬牙切齒,“別胡說,我可不當你的什麼大舅哥。”
三哥的心思周雪兒明白一些,卻不知道丈夫瞭解多少。
她只能和稀泥,“算啦,你們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我親哥哥,看在我的份上,別一見面就跟烏眼雞似的。”
週三柱正色說,“雪兒,你錯了,你們現在沒領證,還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蕭天霖糾正,“我們村沒領證的兩口子多的是,人家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兒孫滿堂,誰敢說他們不是夫妻。我查過了,有一個專門的法律用語,叫事實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