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十分好笑,“娘,不勞你費心。我現在廠裡挺好的,沒人欺負我,不需要孃家人替我撐腰。”
朱玉娥急了,“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外人哪有自已家人靠得住。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自家的廠子自然要讓自家人來管,咱們可不能讓蕭家人把便宜全佔了”
周鐵柱和柳葉兒扛著鋤頭走進院子,兩人跟周雪兒打過招呼,柳葉兒進屋放鋤頭去了。
周鐵柱這才笑著說,“聽說你辦了磚廠,挺忙的,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周雪兒苦笑,“娘帶信說奶奶病重,讓我回來。”
周鐵柱不滿地說,“娘,奶奶身體好好的,哪來的病啊。”
朱玉娥瞪了他一眼,“雪兒現在出息了,辦了磚廠,也該讓孃家人沾點光了。別的不說,你和二柱,還有娟子的兩個弟弟,得把你們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周鐵柱卻不肯讓周雪兒為難,“雪兒,我在家裡伺弄莊稼挺好的,沒想過要去你們磚廠,孃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周雪兒知道大哥在維護她,也知道大哥和大嫂的日子過得並不容易。
現在土地承包到戶,一季莊稼幾天時間就做完了。剩下的時間如何打發,便成了農村人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大哥,我知道你是怕我為難。”
她走到大哥面前,低聲說,“大哥,去你屋吧,我跟你說件事情。”
朱玉娥撇了下嘴,“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偏要進屋。”
柳葉兒沒有理會婆婆,只親熱地拉著周雪兒說,“走,咱們進屋。”
進了裡間,周雪兒才壓低了聲音說,“這些天我在外面跑,發現河砂的需求量很大。玉龍河兩岸不少地方的農民都自發地組織起來,把河砂用篩子篩成各種規格,送到工地上賣錢。”
周鐵柱說,“玉龍河流經這我們這一段,水流湍急,存不住砂子。”
“我知道,咱們沒辦法做河砂的生意,不過,有一門生意可以做。”
“啥生意?”
“篩河砂的篩子啊!”周雪兒狡黠地一笑。
“現在這種鐵篩子俏得不得了,拿著錢也買不到呢。你要願意,我替你聯絡個地方學兩天,學會了回來自已幹。聽說,編一個篩子能賺十多塊錢呢。”
“那可太好了。”周鐵柱高興起來。
“現在地裡沒什麼活,我明天就可以去。”
朱玉娥想知道周雪兒跟大兒子說些啥,追了進來,“你要真對你大哥好,就他到磚廠,弄個拿錢多又輕閒的活給他幹。”
周雪兒解釋,“磚廠實行的是計件制,多幹多得,少幹少得,不幹就不得,不會養閒人。雖說磚廠人的收入不低,卻都是拼命幹出來的,沒有一個工作能拿錢多還輕閒。我們村的人為了進磚廠,頭都快擠破了,娟子的弟弟還是上學的年紀,怎麼可能到磚廠上班。”
朱玉娥變了臉色,“這是娟子家開出的條件,現在人家連兩百塊錢彩禮都不要了,就要工作。你說,我能有啥辦法?”
“這我可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