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牽涉到大傢伙的利益,你必須把這事給我辦好囉。”
蕭天霖發覺自已上了老頭的當,卻也只得硬著頭皮說,“那我試試吧,事情要是辦砸了,你可別怪我。”
老大隊長冷冷地說,“什麼叫破釜沉舟,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年輕人,沒有一點孤注一擲的精神,如何能夠成就大事?”
蕭天霖坐直了身子,“叔,我明白了。這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劉永華面色稍緩,“放手去做,任何時候,我都支援你。”
劉永華走後,蕭天霖才回到房間,昏暗的油燈下,周雪兒還坐在床前看書等著他。
見丈夫進屋,周雪兒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溫柔地說,“永華大叔走了?”
蕭天霖點了點頭,把剛才跟劉永華談論的內容大致跟周雪兒講了一遍。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點後怕。若不是周縣長來得及時,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清香,蕭天霖有些把持不住。他伸手將妻子摟在懷裡,貪婪地嗅著她的秀髮,喃喃地說,
“雪兒,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周雪兒被丈夫的情緒所感染,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他懷裡,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我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有什麼可擔心的。”
蕭天霖抬起雪兒紅撲撲的小臉,唇落於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咬住了她的唇……
油燈熄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旖旎繾綣的氣息。
……
三天後,蕭天霖已經帶著大隊部的會計馬向東和文書郭其江將全大隊的土地測繪完備,還繪製了一張詳細的土地方點陣圖。
馬向東和郭其江原本沒把蕭天霖這個年輕人放在眼裡,只半天下來,兩人便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蕭天霖也是第一次做測繪,但他做事嚴謹,認真,還頗能吃苦。關鍵是繪一手好地圖。整個村子的荒地、林地、好地、孬地活靈活現在描繪在地圖上,一目瞭然,看著就清爽。
跟蕭天霖一起做事,就是痛快。
承包大會在露天大曬場舉行,開會時間是劉永華和蕭天霖精心挑選的,就瞅了負責他們這個大隊的幹部到縣裡開會的日子。
因為這事有丈夫參與,周雪兒特別興奮,早早就就跟著婆婆一起來到曬場,找了個最好的位子坐下,就等著開會了。
承包土地牽涉到每家每戶的具體利益,所以,今天來開會的人特別整齊,有的甚至是全家老少都出動了。
會場的秩序出奇的好,所有人都屏心靜氣,虔誠地看著主席臺上。
大隊長劉永華坐在臨時搭建的簡易主席臺上正兒八經地說了半天承包的意義,承包的好處,直說得人昏昏欲睡。大夥兒聽說只是承包到組,心裡早冷了半截。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大鍋飯而已,換湯不換藥,大夥白高興一場。
周雪兒低聲問丈夫,“不是說承包到戶嗎,怎麼變成到組了?”








